
閨蜜的婚禮上。
搶捧花環節,我被一堆人推到最前排。
司儀笑著倒數:“三、二、一!”
捧花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穩穩落進我懷裏。
全場尖叫。
我紅著臉,下意識回頭去找陸時衍。
他站在人群最外圍,正低頭看手機,嘴角掛著一絲我從沒見過的笑,溫柔得不像話。
旁邊有人起哄:“喲,新娘子捧花都送出去了,陸哥,什麼時候跟念念辦喜事啊?”
陸時衍這才抬起頭,把手機屏幕按滅,淡淡掃我一眼。
“急什麼。”
三個字。
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我抱著捧花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臉上。
閨蜜趕緊打圓場:“哎呀,捧花就是討個彩頭嘛,來來來念念,陪我去換敬酒服。”
我被閨蜜拽出宴會廳,穿過走廊的時候,路過陸時衍剛才站的位置。
他的手機屏幕又亮了。
我餘光掃到一個名字。
備注:阿晚。
頭像是個長發女生的側臉,逆光拍的,文藝又清冷。
但不是我。
.......
“阿晚是誰?”
我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問閨蜜。
她正幫我整理伴娘服的裙擺,手頓了一下。
“......念念,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閨蜜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沈晚棠。時衍哥大學時期的女神,畢業那年出國了。”
“前幾天剛回來。”
我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妝容精致,發型完美,伴娘服是閨蜜特意給我挑的,淡粉色的紗裙襯得氣色很好。
可我忽然覺得這張臉很陌生。
我跟陸時衍在一起六年。
從他創業第一天,到公司上市。
並且這段關係,一開始是他要求保密的,後來我堅持要公開,他才不情不願地給了我名分。
現在他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個女朋友,但是沒人見過我。
可到頭來,他卻說我事多。
理由是,公司剛起步,不想讓私生活影響團隊。
我信了。
信了整整六年。
“念念,你別多想。”閨蜜握住我的手,“時衍哥對你挺好的,那個沈晚棠就是過去式了,誰能沒個白月光嘛。”
我扯了一下嘴角。
是嗎。
過去式?
那為什麼她的頭像,是陸時衍最討厭的逆光拍攝,可那張照片裏的逆光,美得像雜誌封麵。
他不是討厭逆光。
他是討厭拍逆光的人不是沈晚棠。
婚禮結束,陸時衍送我回家。
車上氣氛沉默,我抱著那束捧花,忽然開口:“時衍,我們結婚吧。”
方向盤微不可察地偏了一下。
“怎麼突然說這個?”
“不是突然。”我轉頭看他,“六年了,你公司也上市了,我不想再當地下女友。今天的捧花我搶到了,所有人都看見了,就當是~”
“念念。”他打斷我,“最近太忙了,過段時間再說。”
忙。
永遠是忙。
可他剛才在婚禮上,對著手機笑的時候,一點也不忙。
“那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問。”
“沈晚棠是誰?”
急刹車。
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我被慣性甩了一下,額頭差點撞上儀表盤。
陸時衍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車廂裏安靜了大概十秒鐘,他才開口,聲音壓得很沉。
“誰跟你說的?”
“重要嗎?”
“宋念念,別查我。”
不是“別誤會”,不是“你別多想”。
是“別查我”。
我忽然笑了一聲,鼻子酸得像被人揍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