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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直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他深吸一口氣，“我隻是沒提。”

“沒提？”我把捧花摔在座位上，“你沒提的事多了去了！你沒提你為什麼不肯公開我，你沒提你手機裏存著別的女人的照片，你沒提你每天晚上給誰發晚安，你沒提的事太多了陸時衍！”

他沉默了幾秒鐘。

“念念，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你現在這樣子像冷靜？”

“我要是跟人相處六年然後告訴他我隻是在集郵，你覺得他會不會冷靜？”

他的臉色變了。

“宋念念！”

“怎麼，我說得不對？”

他盯著我，眼神冷得讓我後背發涼。

“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你想跟我幹什麼？”我看著他，“繼續當你的地下女友，等你哪天玩夠了，再換回沈晚棠？”

他沒有否認。

他隻是沉默了。

沉默比否認更殘忍。

我推開車門，裹緊了禮服外套，踩著高跟鞋在冷風裏往前走。

初冬的夜風刮在臉上，眼淚被吹幹又流下來，反反複複，臉上刺刺地疼。

他沒追上來。

我聽見身後引擎發動的聲音，由近及遠，消失在夜色裏。

我停下腳步。

回頭看。

空蕩蕩的馬路，路燈孤零零地亮著，連個人影都沒有。

六年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吵架了，他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等我氣消了，再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句“吃飯了沒”就翻篇。

我以為那叫包容。

現在才明白，那叫不在乎。

我掏出手機，翻到陸時衍的朋友圈。

六年來，他從沒發過一條跟我有關的內容，連一張合照都沒有，每次我想發，他都說不喜歡高調。

可他今天的更新，是一張老照片。

大學校園的梧桐樹下，一個長發女生背對鏡頭，逆光裏笑得模糊又好看。

配文隻有四個字。

【好久不見。】

時間是今天下午。

我在閨蜜婚禮上搶捧花的時候。

他發的。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自動熄滅。

黑色屏幕上映出我的臉，妝花了，眼線暈成一片，狼狽得像個笑話。

然後我點進他的點讚列表。

看到了那個頭像。

點了進去。

她的朋友圈是公開的，最新一條動態。

【六年了，有些人說忘就忘，有些人念念不忘。配圖是一個逆光的側影，西裝革履，低頭看手機。】

背景，是今天婚禮的宴會廳。

那一瞬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我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蹲在路邊幹嘔了幾下，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六年。

我用了六年去愛一個人。

到頭來，連一個“前女友”都算不上，充其量，隻是一個替身，一個在沈晚棠不在的時候，用來打發時間的消遣。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陸時衍的公司。

他還沒到，辦公室門沒鎖，我推門進去，想找他當麵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