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夢眨巴著眼睛看著我,所有人都在等著我給許夢道歉。
我把手從顧瑾言手中抽出。
走到許夢麵前。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顧瑾言最先反應過來,他大力的推開我,捧著許夢的臉查看。
看見許夢臉上立刻浮現起的指印。
他低頭看向摔倒在地上的我。
「你發什麼瘋?我一直以為你溫柔知禮,從不會亂發脾氣。」
我和他在一起幾年,確實從沒發過脾氣。
不是不會發,是不敢發。
發脾氣,需要人哄,這種事隻有許夢能做。
而顧瑾言從不會哄我。
他隻會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
我撐著手,從地上起來。
他剛剛推我的力道太大,掌心在地上擦破了,傳來鑽心的疼。
我攤開手,上麵已經一片血肉模糊。
顧瑾言也看見了。
可他隻是拉住許夢的手。
「我先帶夢夢去樓上找點冰塊敷臉。」
他又看向一旁的服務生。
「帶她去處理一下傷口。」
我叫住轉身欲走的顧瑾言。
「她隻是有點紅腫,你就要親自給她冰敷,我這麼嚴重,你就把我扔給服務生?」
「我又不是醫生,服務生比我專業。」
說完他牽著許夢頭也不回的上了二樓。
服務生找來醫藥箱,消毒的時候酒精的刺痛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也讓我清醒了很多。
「我隻能先簡單處理一下,這傷口太嚴重了最好還是去醫院一趟,以免發炎。」
服務生小聲叮囑,我跟著點頭。
隔壁傳來許夢的哭聲。
還有顧瑾言輕聲細語的誘哄聲。
「我本來還把她當嫂子,想和她好好相處,你們結婚了她不會天天打我吧?」
「胡說什麼呢?今天是我沒保護好你,等會兒我就讓她來給你道歉,不然這婚就不結了!」
服務生小心觀察著我的神色。
可我現在心中隻剩一片漠然。
這場婚禮我曾經也期待了很久。
從選場地,到選婚紗,全都是我親力親為。
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拍好婚紗照。
顧瑾言說會補拍,可直到結婚這天,也沒空出時間。
現在我才明白,隻是我們的婚紗照比不上許夢的畢業照重要。
傷口還沒處理好,顧瑾言已經過來敲門了。
他牽著許夢,身後跟著他的那些好兄弟。
「今天大家都在,正好做個見證,你給夢夢道歉,並且保證以後永遠不會欺負她,我們的婚禮就還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