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京城人盡皆知的戀愛腦。
可這真不能怪我,
侯府世子是我的藍顏知己,少年將軍是我的青梅竹馬,風流狀元郎是我的溫柔表哥,
天天被這三位包圍,誰能不滿腦子談情說愛?
直到來了位自稱是穿書者的女子,打量我幾眼後,憐憫道:
“你喜歡的男人,遲早都會愛上我。”
“給你個忠告,滾出京城吧,不然你戀愛腦發作跟我雌競,嫉妒我陷害我,你會死的很慘。”
她將我的未來講得惟妙惟肖,
為了給她出氣,表哥會跟皇上彈劾,給我父親按上謀逆的罪名,
小將軍會騎馬帶兵,抄了我家的府邸,
世子則會親手把我扔去教坊司,待我柳病纏身,再一劍刺死我。
我聽後崩潰得大哭了一夜。
我太愛他們了,不相信他們會背叛我。
所以,我隻好忍痛拔了表哥的舌頭,
這樣他就不能彈劾我父親了。
再讓人廢了小將軍的雙腿,
他不能騎馬,是不是就不能抄我家的府邸了?
世子爺的雙手也別要了,
我真的不能接受他親手把我送上絕路,我會心痛死的!
......
我哭了一整夜。
第二日天還未亮,院外就亂成了一團。
裴珩最先衝進來。
身為世子,他平日最講規矩,此刻卻急得連通傳都顧不上。
“昭昭,你怎麼了?”
謝長淵更是連夜趕回來,連盔甲都沒來得及卸。
“誰欺負你了?我現在就去宰了他!”
表哥溫知序輕輕揉了揉我的頭發。
“乖,不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要壞了。”
我看著他們,眼淚掉得更凶。
忍不住問出口:
“你們以後......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謝長淵幾乎想都沒想:
“怎麼可能?!”
裴珩眉頭緊鎖,語氣鄭重:
“隻要我活著,就會護你一輩子。”
溫知序更是失笑: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這世上誰都比不上你。”
三人哄了我好一陣,我很快又心花怒放了。
沒錯,
那個女人一定是在騙我!
幾日後,皇家設宴。
京中世家公子小姐幾乎都到了。
結果剛入席,我又看見了那個人。
周圍人低聲議論。
“那位就是尚書府昏迷多年的嫡女林清月?”
“聽說前陣子忽然醒了。”
我瞬間神經緊繃,時刻提防著她。
可整場宴席下來,林清月居然一直安安靜靜坐著。
偏偏即便如此,
宮女不小心將酒灑到林清月袖口時,裴珩卻條件反射般皺眉低嗬:
“怎麼伺候的!”
這種維護的話,他從前隻會對我說。
溫知序也沉默著把我親手替他繡的帕子遞給了林清月。
謝長淵更是直接送去溫梨湯。
“林小姐剛醒來身子弱,少喝涼酒。”
那盞溫梨湯......是謝長珩以前每次宴會都會提前替我備好的。
他說我胃不好,不能碰寒涼。
今天他卻遞給了別人。
我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猛地放下酒盞。
“你們,好像很關心林小姐啊?”
三個人同時一僵。
裴珩立刻低聲哄我:
“昭昭,你想多了,”
謝長淵也迅速解釋:
“是啊,隻是順手而已。”
溫知序依舊笑得溫和:
“她怎麼能跟你比呢?”
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說這話時,他的目光仍會不由自主落到林清月身上。
我指尖一片冰涼,
好像忽然就理解了林清月口中那個嫉妒到麵目全非的自己。
宴席散去後,我讓人把林清月請到偏僻處。
我死死盯著她。
開口時,聲音都在發抖。
“你離開京城好不好?”
“金銀珠寶、鋪子田莊,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隻求你離他們遠一點......”
“我可以什麼都沒有,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他們!”
我卑微到了極點,直接朝她跪下了。
“林小姐,求求你了......”
林清月低頭看著我,眼神和初見時一樣的憐憫。
“沒用的,哪怕我躲去江南、塞北、甚至深山老廟,也一樣會遇到他們。”
“就像今天,你也看到了,我什麼都沒有做,他們還是會在意我。”
“因為他們愛上我,是劇情注定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府的。
隻是腦海中反複回蕩著林清月的話。
不行!
絕對不行!!
我那麼愛他們,他們怎麼可以背叛我?!
我的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
如果溫知序說不了話呢?
那他是不是就沒辦法在朝堂上彈劾父親了?
如果謝長淵再也騎不了馬,如果裴珩沒了雙手......
林清月所說的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