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裏麵,最容易下手的是我的表哥。
我讓人去打聽溫知序的行蹤。
“溫公子今日去了城西的慈安寺。”
我一怔。
“去寺裏做什麼?”
“聽說是前幾日您哭得厲害,溫公子特意去替您求平安符。”
我心口一酸。
原本冰冷的念頭都遲疑了一瞬。
我怎會不知,表哥一直以來有多麼疼我。
可下人又道:
“林家小姐也去了慈安寺!”
“奴婢還看見,林小姐下馬車險些摔倒,是溫公子扶住她的,後來兩人一起進了後院禪房。”
我腦中“嗡”地一聲。
所有猶豫和不忍全部消失得幹幹淨淨。
原來所謂為我祈福,不過是為了見那個林清月!
我死死攥緊袖口,把暗衛叫了出來。
不過半日。
暗衛回來時,遞上了表哥血淋淋的舌頭。
我笑了,
這樣就好,
這樣表哥就再也沒辦法為了林清月,在朝堂上構陷我父親了。
也再不會用那副溫潤嗓音,對她念詩、哄她開心了。
隻是......
我鼻尖忽然一酸。
表哥的聲音是那麼好聽。
溫柔得像風一樣。
以後,再也聽不到了。
我把那團血糊糊的東西抱進懷裏,輕聲喃喃:
“沒關係......”
“這樣表哥就不會離開昭昭了。”
第二日。
溫家公子被人生生割了舌頭的消息,瞬間傳遍整個京城。
溫家震怒,發誓要找出凶手。
可惜。
父親給我精心挑選的暗衛,根本不是那些酒囊飯袋能查到的。
而我也第一時間趕去了溫府。
幾乎哭暈在表哥的床邊。
沒人懷疑我。
畢竟整個京城都知道,我有多喜歡溫知序。
從溫府回去後。
我想了一整晚下一個輪到誰。
可裴珩和謝長淵的身邊都是鐵板一塊。
此事隻能暫且擱置。
幾日後,城外的桃花開了。
謝長淵從前答應過,等春天到了就陪我一起去看。
於是我一大早便讓人去遞帖子。
可沒多久,將軍府來人傳話。
“小姐,謝將軍說......軍營今日有要事,抽不開身。”
我心裏莫名有些失落,但也理解。
我隻能自己出門。
誰知行至城南長街時,我忽然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謝長淵和林清月共騎一馬,謝長淵不知湊在她脖頸間說了什麼,惹得林清月笑得那樣開心。
然後謝長珩順勢,
親了林清月的臉頰。
胸口翻湧的嫉妒和恐懼幾乎瞬間把我逼瘋。
除了我,他從不允許別的女子靠近他。
可現在......!
我死死攥著車簾,對著一處陰影下令:
“廢了謝長淵的腿。”
“現在就動手!”
暗衛遲疑了一瞬,
“小姐,為何不將那女人一並處理了?”
我沒有說話。
暗衛隻得照我命令行事。
謝長淵反應極快,瞬間將林清月護到了身後。
“誰?!”
寒光閃過。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謝長淵重重跪倒在地,鮮血瞬間從他膝下漫開。
他雙腿筋脈,被硬生生挑斷了。
謝長淵當場昏死過去。
我放下車簾,
“走!”
馬車離去時,身後傳來林清月失聲的尖叫。
第二日。
將軍府大亂,連太醫都被請來了。
可下手之人狠辣至極,他此生都再無法直立行走。
我依舊第一時間過去哭喪。
謝長淵雙眼通紅,
“要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隻是一直哭,直到我準備離開時。
一直站在角落裏的林清月,卻忽然開口:
“沈昭寧。”
“是你幹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