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極端惜命的養生狂魔,目標是活到地球爆炸。
畢竟,我全家都是地府頂級編製,這點排麵還是有的。
可我男友和他那個熱愛極限運動的白月光,非說我活得像個脆皮養生老太太。
把騙我上八百米的懸崖玩速降。
懸崖邊,學姐剪斷我的安全扣,笑得像個反派。
“姐姐,妹妹教你什麼叫青春,別像七老八十一樣要死不活的。”
“一個安全扣剪了就剪了。想要,你現在跳下去撿啊!”
男友攔都不攔:
“學姐隻是想幫你克服恐懼,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被嚇得心肝脾肺腎都在顫,趕緊吃了顆我媽特製的還魂丹。
但我沒哭沒鬧,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點開家人群聊,發了條語音。
“快出來個人!有人要讓我提前回去繼承家產!”
......
語音發出去三秒,林雪兒就笑的直不起腰。
她抽走我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哈哈哈哈哈......陳浩你快來看,你女朋友給家裏人發語音告狀了!”
“什麼家產啊,繼承你家棺材鋪嗎?”
陳浩湊過來看了一眼,皺起了眉。
“蘇晚意,你能不能別丟人了?”
“多大的人了,動不動就找家裏。”
我伸手去夠手機,可林雪兒把手高高揚起。
“還找媽媽呢,你幼兒園小朋友啊?”
我站在懸崖邊緣的碎石平台上,腳下是八百米的深淵。
安全扣已經被林雪兒剪斷了。
備用繩索也被她踢到了灌木叢裏。
我的腿不受控製地發抖。
“手機還我。”
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林雪兒歪著頭看我,把手機往懸崖外麵伸了伸。
“想要?”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手機裏存著我媽給我設的緊急陰差呼叫快捷鍵。
陳浩終於開口了:
“林雪兒,別鬧。”
我以為他要幫我。
“別把手機摔了,回頭她又得哭著讓我賠。”
林雪兒嗤笑一聲,把手機隨手丟在地上。
屏幕朝下摔在碎石上。
我立刻蹲下去撿,屏幕裂了一道口子,但還亮著。
家庭群裏,我爸已經回了消息。
【誰?把名字報上來,爹今晚就讓他上第十八層。】
我媽緊跟著:
【閨女別怕!媽讓黑白叔去接你!你現在發個定位!】
我剛要回消息,陳浩的影子投下來了。
“行了,手機收起來吧。”
“林雪兒就是想幫你克服恐懼,你至於嗎?”
“搞得好像我們要害你一樣。”
我抬頭看他。
“安全扣斷了,備用繩也沒了,我怎麼下去?”
陳浩看了一眼懸崖邊緣:
“旁邊不是有小路嗎?你慢慢走下去就行了。”
“那條路沒有護欄,全是碎石——”
林雪兒雙手抱胸打斷我:
“你看你,什麼都怕,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活著有什麼意思啊?”
她湊近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興奮。
“姐姐,我真的是為你好。”
“你看你,帶保溫杯、吃藥、九點睡覺,不吃冷不吃辣,你是在養生還是在等死?”
陳浩在旁邊點了點頭:
“她說得沒錯,蘇晚意,你確實太暮氣沉沉了。”
我沒說話。
我不是暮氣沉沉。
我是怕死。
我比任何人都怕死。
因為我知道死後是什麼——我家就是幹那個的。
地府十殿,我爸坐第一把交椅。
我要是出了什麼意外,那不叫死,那叫提前繼位。
可我不想繼位,我隻想好好活著,活到天長地久。
陳浩拍了拍林雪兒的肩膀:
“走了走了,俱樂部那邊還有個攀岩局,咱們先過去。”
林雪兒笑著跟上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
“姐姐加油哦,那條小路走個把小時,天黑之前應該能下去。”
“你們就這麼走了?我怎麼辦?”
我的聲音發啞。
陳浩頭也沒回:
“你自己走唄,難不成我背你?”
他沒有等我。
我一個人在沒有護欄的碎石小路上,走了三個小時。
中途滑倒了兩次,膝蓋磕出了血,手掌全是擦傷。
等我下到山腳時,天已經黑透了。
停車場裏,陳浩的車早就不在了。
我打開手機,朋友圈第一條就是林雪兒發的。
九宮格全是她和陳浩在攀岩的合照,兩人笑容得意。
配文:
【和浩哥征服了新路線!某些脆皮老太永遠不會懂~】
評論區清一色的哈哈哈。
陳浩點了讚,還回複:
【下次帶你去跳傘。】
我站在停車場裏,膝蓋還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