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段觀辭急匆匆把我拉進了一輛黑色奔馳。
「網上出事了。」
昨天在售樓處,我被扒得隻剩內衣的視頻被人傳到了網上。
畫麵清晰地拍到了孟瑤唆使保安繼續脫衣的嘴臉,也拍到了孟父孟母眼旁觀的姿態。
一夜之間,輿論反噬。
「豪門千金當眾羞辱親姐」的詞條衝上熱搜第一。
段觀辭踩下油門。
「瑤瑤因為這件事哭了一整晚,甚至想要割腕。」
他語氣責備,「孟家今天在洲際酒店召開新聞發布會澄清,你必須去。」
「去做什麼?」
「去向媒體解釋,那張卡是你偷的。脫衣服是你精神不穩定,瑤瑤隻是想攔住你。」
他把一張打印好的演講稿扔在我的腿上。
「把上麵的詞背熟,你不能毀了瑤瑤的聲譽。她是孟家的真千金,她要是毀了,孟家絕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碰那張紙。
很快到了發布會現場,我被保安強行按在第一排。
孟母率先拿起了麥克風,眼角還掛著淚水,「各位媒體朋友,關於網上的視頻,完全是斷章取義。」
「這個叫孟念歲的女人,拿著一份假的親子鑒定報告就說自己是我的女兒,實則她隻是一個妄圖攀附權貴的騙子!」
「她多次想要謀害瑤瑤,我們忍無可忍把她趕出家門,沒成想,她跟蹤我們到了售樓處,偷走了瑤瑤的銀行卡。」
底下的記者一片嘩然。
段觀辭適時地接過話筒,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是她的前男友,我在此作證,孟念歲私生活極其混亂。」
「她不僅在外麵欠了巨額高利貸,還被老男人包養。甚至......她還有嚴重的暴露癖,昨天在售樓處,是她自己主動脫下衣服,試圖訛詐孟家。」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世界上所有的臟水都是可以往我身上潑的。
我慌亂吼道,「你們撒謊!」
「債不是我自己欠的,衣服也不是我自己脫的!」
段觀辭冷笑一聲,「你是不是騙子,讓你的親生父母來說說就知道了。」
大廳的側門被推開。
一對穿著破舊棉襖,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女走了進來。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是我的養父母。
是從小用皮帶抽我,把我關在柴房裏餓了三天的人。
身體瞬間僵硬,極度恐懼之下做不出任何反應。
「就是這個死丫頭!」
養父一眼看到我,衝上來就揪住我的頭發。
「從小就偷雞摸狗,不幹不淨地跟野男人跑了,現在還敢冒充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粗糙的巴掌重重扇在我的臉上。
養母衝上來,一腳踹在我的肚子上,「下賤東西!還不快給孟小姐磕頭認錯!」
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我蜷縮在地上,拚命護住小腹,鮮血順著大腿根部蜿蜒流下。
「救......救命......」
我絕望地看向段觀辭,他正有些抱歉地朝台下笑了笑。
「你們看,我都說了她精神狀態不穩定,現在看來是家族遺傳。」
「把她拖出去,別臟了這裏的地。」
養父抓著我的頭發往外拖,地上留下了一道長長刺目的血痕。
劇痛剝奪了我所有的力氣,視線開始模糊。
就在快要失去意識的那一秒。
宴會廳的門被從外踹開。
「喲,開會怎麼不叫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