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瑤跑過去,想要拉他的袖子,「觀辭哥哥,是姐姐偷了我的卡,我隻是想查清楚......」
「查清楚就需要當眾脫她的衣服?孟瑤,你別太過分。」
孟瑤哭得梨花帶雨,把手機屏幕亮到他麵前。
「你看,姐姐的賬戶確實入賬了五百萬的活期存款,她就是偷了我的卡,轉走了我的錢。」
段觀辭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眼底的審視變成了失望,最後化作深深的厭惡。
「歲歲,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為了不用跟我一起還債,居然跑去偷瑤瑤的卡?」
「這是我朋友借我的。」
他冷笑出聲,「哪個朋友會借你五百萬?你是不是背著我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孟瑤立刻接話,「觀辭哥哥,我就說她不幹淨,說不定早就被人包養了呢。」
他看向孟瑤,語氣瞬間變得溫和,「瑤瑤,對不起,是我沒管教好她。」
「這筆錢,我會立刻轉回你的賬戶,就當是替她給你賠罪了。」
他撿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機,直接點開了轉賬界麵。
他輸入了孟瑤的卡號。
「你幹什麼!」
我撲過去搶手機。
他將我重重推倒在地上,「這是你欠瑤瑤的。」
膝蓋上的血痕撞在大理石上,滲出新鮮的血絲。
叮的一聲。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隨後他手一揮,手機砸在地上,屏幕徹底粉碎。
「做錯事就是要付出代價的,趕緊回去,別在這丟人現眼。」
他的心偏了,所以選擇相信心偏向的那一個。
我的解釋他根本不在乎。
晚上,我坐在床邊,握著被摔壞的手機久久不能回神。
段觀辭手裏拎著那瓶兩塊五的碘伏,走過來,用棉簽按在我的膝蓋上。
「還疼嗎?」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心疼。
「白天是我太衝動了,但我也是迫不得已,是你手腳不幹淨惹別人不高興。」
「那可是孟家啊,不是我們這種住地下室的人惹得起的,你收斂收斂。」
荒謬。
他明明是孟家最大的股東持有者。
我靜靜看著他,棉簽在傷口上摩擦,傳來尖銳的刺痛。
上輩子,也是在這個出租屋裏,我因為連續刷盤子發了高燒,他淋得渾身濕透,懷裏死死護著一個保溫盒,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海鮮粥。
那碗粥的米粒熬得開花,蝦段剝得幹幹淨淨。
我吃著粥,他紅著眼眶說,「歲歲,以後我絕不讓你再吃這種苦。」
直到死前,我才恍然大悟,那根本不是他去為我買的粥,而是他在高檔日料餐廳陪孟瑤吃剩的打包剩飯。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我們現在欠了兩百萬,得認清現實。」
「等明天傷口結痂了,就去把那個保潔的活兒接了吧。」
他的視線落到我手裏的手機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好好打工還債,多洗幾個盤子,用不了幾個月,就能買部新的了,乖。」
他理所當然地規劃著我的未來。
仿佛我天生就該浸泡在洗潔精和臟水裏,為他做牛做馬。
「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幹活。」
他關上燈,黑暗中,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什麼都還來得及,它還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