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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盯著門口的小女孩，像是沒聽懂那兩個字。

“小滿，先去外麵等媽媽兩分鐘。”

女孩乖乖點頭，又警惕地看了江野一眼。

“媽媽，這個叔叔臉色好差。”

我忍不住笑了：“叔叔睡眠不好。”

江野的聲音有些發幹。

“她叫你什麼？”

“媽媽。”

“你結婚了？什麼時候？”

“六年前。”

他坐在那裏，背挺得很直，手卻慢慢垂了下去。

“你在北方結的婚？他對你好嗎？”

“挺好。”

江野笑了一下，那笑意沒到眼底。

“挺好是什麼好？”

我整理桌麵。

“會記得我不吃香菜，會在我加班時給我留燈。”

“小滿生病，他能請假排隊掛號，不會讓我一個人抱著孩子在醫院走廊等。”

江野的臉色更白。

“就這些？”

“這些就夠了。”

“沈安安，你以前不是這麼容易滿足的人。”

“以前我也不是很會過日子。”

“你每句話都像在怪我。”

我把知情同意書收進文件夾。

“江先生，今天的谘詢到這裏。您如果需要繼續，可以下次預約。”

他忽然說：“我和沈月沒有結婚。”

我動作一頓：“您不用告訴我這個。”

“這些年我身邊隻有她，是因為她狀態一直不好。她離不開我。”

“但我沒有娶她。”

我看著牆上的鐘。

“江先生，超時三分鐘了。”

他像被什麼刺了一下。

“沈安安。”

門外傳來細高跟鞋的聲音。

沈月推門進來時，眼圈先紅了。

“姐姐，真的是你。”

我皺了皺眉。

“沈小姐，這裏是谘詢室，未經允許不能進入。”

她咬了咬唇。

“我隻是擔心江野哥。”

江野站起來：“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