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我呆滯的躺在病床上。
腹部的抽痛在提醒我,剛剛經曆了什麼。
我失聲痛哭,恨意在心間不斷滋生蔓延。
我恨死陸雋馳了,我都結婚了,他還要毀掉我!
我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正要找去找陸雋馳,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先出現在病房。
林鹿淡淡地告知我。
“沈昭昭,你還真是命好,雋馳說要帶你一起回港島!”
我冷著聲:“他在哪!”死死捏住口袋裏的折疊刀。
林鹿雙手環胸,不緊不慢地坐下。
“你很急?我告訴你吧,就算你回去了,也不會是陸太太了。”
“知道為什麼陸雋馳三年了才來找你嗎?是因為上個月他和人對賭,幾日能和你複合。”
“可你的所作所為太讓他失望了,所以他答應會跟我結婚,而你......以後隻配當個見不得光的情人。”
我垂眸,又重複了一遍,“陸雋馳,他在哪?”
她挑了挑眉,忽然湊近,紅唇貼在我耳邊。
“別急,為了防止你回到港島後威脅到我的位置,我得提前做點準備......”
突然!
幾個保鏢猛地衝進來,我口袋裏的折疊刀重新出現在林鹿手中,她得意地晃了晃。
“沈昭昭,以後是我為刀俎,你為魚肉!”她揮手示意保鏢,“拖去手術室做子宮切除手術!”
我的腦中像被疾馳的火車呼嘯碾過。
“什麼!林鹿你是不是瘋了!你敢!唔——”
林鹿輕嘖一聲,嬌笑道:“哦,對了,我不介意再告訴你一些事,其實——”
“那輛撞死你母親的車是我安排的。”
我渾身血液發冷,耳邊隻剩嘶嘶的電流聲。
也不知哪來的力,我猛地掙脫保鏢的桎梏,掐住林洛的脖子,奪過刀抵住。
雪白的脖頸被我割出一道血口子,她終於慌了,示意保鏢退後。
“沈昭昭......你不敢的......”
巨大的悲憤迫使我舉起手中的刀。
“林鹿,你們都該死!”
她尖叫掙紮。
“砰!”
手肘被人從身後突襲,我吃痛回頭,對上那雙沉不見底的黑眸。
林鹿立刻撲進陸雋馳懷裏哭得梨花帶雨,說我要殺她。
我趁他們分神間隙,像離弦之箭光腳在醫院走廊狂奔。
“沈昭昭!”
絕不能被他們抓到!
我還要給媽媽報仇!
腳底被石子和藤蔓割的滿是小口子,我也感受不到疼,而身後的人越追越緊,我踉蹌翻過圍牆,正跑到大路上求救。
一輛路虎筆直朝我駛來,“嘶——”,穩穩刹停在我麵前。
男人從主駕下來匆匆跑向我,在我看清他的麵容後,徹底失力暈厥過去。
......
另一邊,在沈昭昭跑出去的那一刻,陸雋馳幾乎是下意識跟著狂奔。
像有什麼東西從他心底飛速流逝,本能地去追逐。
在看到沈昭昭翻牆後,一輛路虎疾馳駛向她後。
心口一陣劇痛炸開,撕裂的鈍痛席卷全身。
他伸出手,像要抓住什麼東西,眼前發黑,重重砸倒在地。
再醒來,陸母一臉憂慮的看著他。
“媽,我要去昭昭......”他艱難地想要下床。
卻被陸母強行按住,“雋馳,別鬧了,你的胸主動脈壁內膜撕裂,現在很危險,你必須馬上手術。”
他的心臟是移植的,醫生囑咐過要好好保養,切忌大喜大悲。
一旁的醫生推了推鏡托。
“陸夫人,很抱歉,國內有這種手術資質的隻有唐醫生,但他休事假了,他妻子好像出什麼事了。”
“不過我剛剛聽你們說的昭昭,是叫沈昭昭嗎?”
“唐醫生的妻子就是沈昭昭,如果你們認識的話,或許可以通過沈小姐請唐醫生救一下急......”
陸雋馳死死攥住醫生的手腕,眸色如墨。
“你說誰?”
醫生不明所以,從手機裏翻出唐亦行朋友圈的結婚證。
他一把奪過,不甘心的不斷放大,確認。
紅底結婚照上,沈昭昭笑得一臉甜蜜。
沈昭昭,真的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