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磋磨了我幾天。
房間的門被打開,外麵的光照進來晃了我的眼睛。
“二公子腿疾,叫你過去。”
我來的時候,王三小姐正坐在一旁吃茶,目光掃過顧長眠布滿疤痕的腿,眼中的嫌棄怎麼都藏不住。
我跪在顧長眠腳邊,熟練的開始按摩,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他腿上的疼才有所好轉。
王三小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來,給本小姐也捏捏。”
我抬頭看了眼顧長眠,他垂下眼睛避開了我的視線:“去吧。”
剛走到她身旁就被人摁著跪下。
“什麼表情,覺得委屈啊,這種日子以後多著呢。”
“不敢。”
我伸手抬過她一條腿放在膝蓋上,輕輕按摩。
“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難怪叫你走,你不肯走呢。”
剛恢複知覺的那對時間,顧長眠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我便跟著郎中學習這套手法,幫他減輕痛苦。
現在我被人羞辱,他一言不發。
“嘶!賤蹄子,你弄疼我了!”
這一腳踹到我的心窩,力道很重,喉頭瞬間就湧起一陣血氣。
“我看你就是故意害我們小姐。”
“我沒有用力。”
我著急辯解。
“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故意為難你嗎?”
我抿著唇不再說話。
在這些貴人麵前,所有的解釋都沒有意義。
“那二公子說,該怎麼處理。”
我能感覺到一雙眼睛落在我身上看了許久,然後頭頂傳來很輕的一聲:“打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足夠要我半條命了。
板子落在我身上,我一聲都沒有叫。
被人爛泥一樣扔在稻草堆的時候,我哭了。
很委屈。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該怪誰。
王三小姐嗎?
她給了我一條體麵離開的路,我沒走。
試問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丈夫身邊有一個一心想要爬床的奴婢。
夜裏。
顧長眠來了。
月光照進來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蓋住了我的眼睛。
他在我身後站了很久了,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他說:“阿芷,王三小姐我一定要娶的,她能幫我。”
“這五年豬狗不如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他說完,空氣陷入長久的沉默,良久我才開口:“公子曾允過我一個承諾。”
那是他腿剛有知覺的時候,大公子派人送了藥來,我替他喝了。
中毒,很嚴重,但沒死成。
那時候顧長眠同我說:“我許你一個承諾,隻要你想要的,我都答應。”
顧長眠輕輕嗯了一聲,便道。
“我的妻子隻能是王三小姐。”
“我知道,我想求公子放我出府。”
“不行!”
顧長眠的聲音壓的很低,依舊能聽出裏麵的怒意:“阿芷,別太得寸進尺。”
“可我會死的。”
王三小姐不會允許一個被偏愛的通房留在府上,我不走便是真的沒命了。
我以為他至少是心疼我的。
但他什麼都沒說,門被重新掩上,屋內又是一片黑暗。
第二天一早。
我被人直接拖到了院裏。
王三小姐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既然二公子看中你,那我也不能將你打殺了,叫外人說我王家連個通房都容不下。”
“留下可以,你必須吃了這絕嗣藥,才好叫我安心啊。”
我拚命搖頭:“我不吃,我不吃。”
“這可由不得你。”
我將頭重重磕在地上,祈求到:“求小三姐放我出府,我再也不回來了。”
看到顧長眠過來,我立刻掙脫束縛爬到他腳邊:“二公子救我,求你了。”
王三小姐揮了揮手,那碗絕嗣藥被端到了顧長眠麵前。
“畢竟是二公子的人,就由你親自解決吧。”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擺:“公子,不要......”
“我會死的。”
去年我為他試毒,至今餘毒未清,這一碗絕嗣藥會要了我的命。
他顫抖著手接過藥碗,捏著我的臉輕聲道:“乖,阿芷,喝了。”
“喝了就能一直留在我身邊了。”
“不要,我求你,不要......”
一碗藥被強灌下去,不多時肚子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身下大片的血跡蔓延開來。
我躺在地上,感覺渾身都疼得厲害。
就在我即將失去意識之前,看到一抹紅衣衝進院子。
“阿芷,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