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公司很急,時不時問我入職時間。
我準備出完這張認真籌備了半年的專輯,就離開。
距離上架,隻剩最後1小時。
公司HR突然把我叫走,餘光裏,一個身影有點怪異。
但我並未多想。
這一聊就是五十多分鐘。
但HR依舊沒有結束談話的意思。
不知為何,一股未雨綢繆的不安湧上心頭。
我餘光時不時盯著手機屏幕。
終於到了上架時間,我硬生生打斷了滔滔不絕的HR,
比專輯封麵先衝進視線裏的,
是滿屏的電話、消息,和營銷號的報道。
【柳清風抄襲王怡可】的詞條,瞬間衝上熱搜第一。
我石化般機械地閱讀著我看見的信息。
王怡可在我發布專輯前的2分鐘,也發了她自己的專輯。
但裏麵的每一首曲子,
都和我的分毫不差。
在我的專輯上架後,王怡可又發布了一篇長博文。
洋洋灑灑寫了一千字,
聲淚俱下地控訴我是如何霸淩她、抄襲她的。
字字泣血,看完連我自己都快信了。
我知道,自己中計了。
我手腳發涼,胸口卻塞滿怒火。
我看著對這一切毫不意外的HR,
直接砸碎了他麵前的煙灰缸。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找到程宴和王怡可的,
我也不記得我是怎麼發了瘋似地解釋我是無辜的。
我隻記得程宴戲謔的那句,
“柳清風,技不如人就大方承認,身為一個前輩偷後輩的作品,你就這麼好意思?”
我脖子通紅,右手一拳一拳捶著胸口。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嗎?是她,偷了我的作品。”
程宴逼近,盯著我的眼睛,
“可她早就央求我要早點上架,你又是什麼時候才確定上架時間的?到底誰偷誰,你心裏清楚。”
我氣到出現一瞬間的眩暈,
他突然拎住我的衣領,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對可可懷恨在心。”
“我給你兩條路,要麼公開道歉並下架資源,
要麼,直接曝光你的私密照外加天價違約金。”
“你好好選,我耐心有限。”
程宴鬆開我坐了回去,
欣賞著我瘋癲頹廢的表情。
我像一灘爛泥一樣坐在地上,
手臂不住地發抖,強撐著我的身體不要直接倒下。
我擁有的不多,但全都在一點一點離開我。
我的愛人、我的房子、我的事業,
現在連我的人格也要被侮辱,
也要這樣被踐踏。
王怡可見我遲遲不回答,抱著筆記本來到我麵前,
當著我的麵,把我發布的所有音頻,
全部下架。
“清風姐,看你這麼難選,那我來幫你做選擇好了。”
她捏住我的下巴,滿眼都是痛快,
“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道歉,這事兒就翻篇了。”
“怎麼樣,我是不是很貼心?”
程宴皺了皺眉,還是默許了王怡可的行為,
“道歉吧,畢竟是你有錯在先。”
我長呼一口氣。
被刪掉的心血,已經讓我失去了最後的支撐。
我站起來,狠狠把王怡可手裏的筆記本電腦摔得稀碎。
“你,你居然敢摔我的電腦?”
一股強大的推力襲來,我直直摔下身後的樓梯。
一階一階,滾了下去。
身下綻開了一朵鮮紅刺目的花。
周圍不知何時早就圍滿了人,指著我大聲驚呼,
“流血了!她,她下麵......”
我望向程宴,笑出了聲。
仰天大笑,用盡全身的力氣去笑。
“程宴,拿你孩子的命來道歉,這樣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