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她和程宴的領證照片。
疊在一起的兩個本子,紅的刺眼。
“多謝你昏倒了,不然我肚子裏的寶寶,可找不到機會替我要名分呢。”
她抓住我的手,挑釁的樣子像極了奸詐的市井潑婦。
“又醜又老的賤女人,明知道程宴已經和我在一起了,居然還不知趣離開,非要橫在我們中間礙眼是嗎?我要是你,不找個地縫鑽進去,也得夾著尾巴做人。你還真是不要臉。”
我直勾勾盯著她跳梁小醜一樣的神態,
依舊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她看我神色淡淡,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瞬間被激怒,
突然拉著我的手甩了自己一個巴掌,
坐在地上哭得抽抽搭搭,
“清風姐,我真心叫你一聲姐,可你為什麼這麼看不起我?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是程宴哥哥說,隻是臨時拿你的通告給我練練手,以後有更好的資源肯定第一個給你,為什麼你還要這樣揪著我不放?”
她話音未落,突然站起來跑到門口程宴懷裏,
“程宴哥哥,都是我惹姐姐生氣了,我賤,我是個壞女人,我知三當三,我沒有實力還搶姐姐的資源,都是我的錯。”
程宴摟著王怡可,溫柔地擦掉她臉上的眼淚。
再看向我的目光裏,多了份直白的不悅。
“柳清風,你就是這樣和可可說話的嗎?還動手打人,你的教養呢?”
“道歉。”
我躺在那裏,一句話也不想說。
麵色毫無波瀾,毫無委屈,毫無悔意。
像一具行屍走肉的空殼。
程宴也被我無所謂的樣子惹怒了,
快步走來,直接拔掉我手背上的針。
一股鮮血噴出,染紅了床單。
比我的臉色生動多了。
“已經給你辦了出院手續,你抓緊時間回家收拾東西搬出去。可可喜歡家裏的影音室,你懂事點,別掃興。”
打開家門,我強撐的那副古井無波的麵具,
終於還是碎了。
我蜷縮在茶幾邊的地毯上,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抱著垃圾桶持續幹嘔,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這個房間裏,充滿了我和程宴的回憶。
剛搬進來時,程宴抱著我笑著落淚,
說我們終於有家了。
台燈、餐具,房間裏每一件東西,都一起精挑細選。
才擁有的訂婚戒指,被燈照的璀璨奪目。
目之所及的一切,
全像巴掌一樣,一下一下扇在臉上。
除了必要的證件,我什麼也沒有拿走。
臨走時,目光還是落在程宴送我的那個限量版吉他上,
我忍不住拿起,摸了又摸,
最後還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