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竹馬沈昊結婚那天,家裏人把我鎖在了家裏。
生怕我去鬧。
可我還是逃了出來,平靜地開車去了婚禮現場。
看見我的出現,沈昊緊張得不行。
立刻叫來兩個保鏢,擋在了我麵前
看得出來,這是怕我傷了他的心上人。
但我隻敬了他們一杯喜酒,隨後瀟灑的轉身離開。
倒也不是放下了。
而是自從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之後,忽然覺得,那些愛不愛的,其實挺沒意思的。
......
婚禮現場,我將杯中猩紅的酒液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管一路燒進胃裏。
胃部立刻痙攣起來,扯著神經突突地疼。
抬眸,沈昊正死死盯著我。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旁邊的喬喬嚇得往他身後躲了躲。
看樣子,也是怕極了。
而兩名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立刻從側麵衝出來,一左一右攔住了我的去路。
肌肉緊繃,眼神防備。
那架勢,像是生怕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刀,把他的心肝寶貝捅個對穿。
真有意思。
可惜,讓他們失望了。
在喝完這杯酒後,我隻放下酒杯。
轉身往大廳外麵走。
沒有歇斯底裏。
沒有破口大罵。
沒有砸毀現場的任何一樣東西。
這一切完全超出了沈昊的預料。
我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接著是一片死寂。
高跟鞋踩在厚重繁複的紅地毯上,綿軟無力。
這讓我本就虛弱的雙腿走得有些搖晃。
但我硬撐著挺直了脊背。
一步一步,走的瀟灑。
「宋念!」
沈昊終於沒忍住,在背後大聲喊我的名字。
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
我沒有停下腳步。
大門被侍應生推開,初秋的冷風猛地灌進來。
我打了個寒戰。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昊追了上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被迫停下,轉頭看他。
沈昊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咬著牙逼問我。
眼神裏充滿了防備和試探。
他太了解我了。
十年的糾纏,我為他發過無數次瘋。
他認定了我是來砸場子的。
我低頭看了看他攥著我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曾經無數次在寒冬裏捂熱我的臉頰。
現在卻為了另一個女人,防我如防賊。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沒有動怒,笑著開口說了句。
「沈昊,新婚快樂。」
這句話,發自肺腑。
沈昊愣住了。
他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我不理會他的震驚,從手拿包裏掏出一串鑰匙。
「市中心那套房子的門禁卡和鑰匙全在這裏。」
「玄關櫃子上的招財貓下麵壓著一份放棄產權聲明,我已經簽好字了。」
「你的東西我都沒動,貓你養著吧,它有點挑食,記得買海魚味的罐頭。」
一口氣說完這些,我感覺有些喘不上氣。
胃裏的絞痛越發劇烈。
沈昊不可置信地看著手裏的鑰匙。
「你什麼意思?」
「宋念,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根本不相信我會這麼輕易放手。
在他眼裏,我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女人。
我沒有力氣再跟他爭辯。
隻推開他,繼續往外走。
「字麵意思。」
「沈昊,以後別來找我了。」
「自此山高水遠,再不相見。」
我朝他揮了揮手,拉開停在路邊的出租車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沈昊還站在原地,手裏緊緊攥著那串鑰匙,神情錯愕。
車窗外霓虹閃爍,模糊了我的視線。
這十年的愛恨糾葛,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我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浸透了後背的布料。
司機大叔從後視鏡裏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姑娘,你臉色很差,去醫院嗎?」
我搖搖頭。
「去機場。」
治不好的病,去醫院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