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家紛紛側目。
攝像頭對準了媽媽。
她臨危不亂。
「再優秀的孩子也總有疲憊的時候,怎麼能因為一時的失手而全盤否定呢。」
「我申請三天後再重新比一場,所有費用我來出。」
在媽媽的極力要求下,校方同意了。
回到家後,媽媽立馬製定了三天的運動計劃。
為了節省時間,吃飯喝營養液,睡覺隻用四小時。
其餘的時間都用來提升跑步速度。
可我的右側身體仿佛沒了知覺。
無論媽媽怎麼威逼利誘,都無法動彈。
比賽迫在眉睫,媽媽急紅了眼。
「明天就要比賽了,你別裝了行嗎?」
「我答應你,隻要獲得勝利,我可以關掉項圈的攝像和監聽功能。」
這是我夢寐以求的。
深夜。
我躲在被窩裏拿出了藥,塞進嘴裏。
次日醒來,嘗試著握緊拳頭,發現恢複了些力氣。
比賽前,媽媽讓我吃下一顆維生素。
我興奮不已,感覺渾身有力。
盡管右腿還是有些吃力,但好在還是贏得了比賽。
我興高采烈地去找媽媽兌換承諾。
她卻冷著臉教訓我。
「有什麼可高興的,你是憑自己本事贏的嗎?」
她告訴我,剛才給我吃下的是興奮劑。
「要不是我幫你,你根本不會贏,有什麼臉麵讓我信守承諾?」
「那些功能我不會關的,我還會再新增幾個。」
媽媽揚長而去。
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所有希冀在這一刻化為泡影,我的內心極度坍塌。
我將藥都扔進了下水道。
躲在房間內不吃不喝。
終日隻看著籠中的鸚鵡發呆。
第二日,身上就會出現一個針孔。
我知道,是媽媽在給我打營養液。
她捧著一摞試卷踹開門。
「飯可以不吃,題必須得做,這次測驗,我要看到一個亮眼的成績。」
我沒有接。
現在的我,記憶力嚴重下降。
根本做不出一道題。
媽媽變了臉色,她徑直走到我麵前。
奪過了鳥籠,掐住鸚鵡。
「如果你不寫,這隻鳥就得死。」
媽媽慢慢握緊了手。
「痛,痛......」
鸚鵡的求饒沒有激發媽媽的憐憫。
可我無法接受它因我而死的痛苦。
「我寫。」
媽媽滿意地離開。
待到下午,她前來查驗。
她看到滿是錯題的卷子怒火中燒。
認定了我是在戲耍她。
她要啟動鸚鵡的項圈將它勒死。
我趁她不注意,抱著鳥籠奪門而出。
穿梭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
她根據定位很快追了過來。
「跟我回家!」
「那不是家,那是牢籠!」
她咬牙切齒地啟動了我的項圈。
項圈越箍越緊。
我漸漸喘不上來氣。
項圈上的紅燈爆閃。
要到極限了。
瞬間,我眼前的世界模糊一片。
連媽媽的臉也看不清了。
耳邊傳來媽媽著急的聲音。
「項圈怎麼失靈了!」
我感受到有人在用力猛拽我頸間的項圈。
周圍嘈雜的聲音湧了過來。
「她口吐白沫還抽搐,這是癲癇發作了!」
「快送醫院!」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病房裏醒來。
聽見醫生對媽媽說。
「腦瘤壓迫神經了,再不治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