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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端午節公司發福利，同時發上半年度獎金。

看著實習生小羊大包小包的禮品還有手裏的大紅包，我滿心期待。

可輪到我，卻隻發了個信封，裏麵是一張“生娃優惠券”。

“周總，這是什麼意思？憑什麼別人都有獎金，我隻發了一張券？”

麵對我的質疑，周副總卻一臉虛偽：

“陳經理，這張券可是公司層麵對你最大的獎勵和體諒！”

“公司規定每半年隻有一個懷孕名額，多少人為了這個名額都擠破頭！這張券能讓你降級留職，無憂生娃！”

我感覺荒唐。

“我還沒結婚，沒有生育打算，這份獎勵誰愛要誰要，請公司根據我的貢獻發放獎金！”

可沒想到周副總一臉曖昧的笑。

“這不正好了，我們公司的小夥子都年輕力壯，很容易就能讓你懷上，你可以隨意借用奧~”

我氣得發抖，把獎券扔在了他的臉上。

一個月後，我因沒有在優惠券時限內懷孕，違反公司規定。被撤了財務經理的職位，把我調去當庫管。

我心灰意冷交了鑰匙，去了倉庫天天喝茶。

可沒過多久，稅務局查賬的人就堵在門口，全公司亂成了一鍋粥。

......

六月底的太陽像是要把人烤化，公司的中央空調卻在這時候罷工了。

我站在財務部和副總辦公室的過道裏，額頭上全是汗，卻分不清到底是熱的還是氣的。

人事部的小姑娘抱著一大堆禮盒從我身邊跑過，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羊羊，這個給你，還有你的獎金紅包！”周副總的聲音從辦公室裏傳來，熱情得讓我起雞皮疙瘩。

實習生小羊接過那鼓鼓囊囊的紅包，甜甜地喊了一聲謝謝周總，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還得意的炫耀著。

連實習生都有大紅包，我身為公司勞模的財務經理卻沒有獎金，沒有端午節禮品，隻有一張印著一個咧嘴傻笑大胖娃娃的生娃券。

“持此券者，獲準懷孕。懷孕後可通過降三個職級，保留崗位，無此券懷孕者予以辭退！”

“考慮到一孕傻三年，為防算錯賬，孕期仍堅持工作者，薪酬調整為原薪資60%。”

看著諷刺的注釋，聽到同事們那羨慕的驚呼聲，我徹底繃不住了。

我攥著那張卡片，重重推開了周副總的門。

“周總，這是什麼意思？”

周啟明正靠在老板椅裏剔牙，看見我進來，臉上堆出一個虛偽的笑容。

“小陳啊，坐坐坐，這張券可是公司給你的最高榮譽！”他指了指那張粉紅色的卡片，“你知道現在外麵大環境多差嗎？多少企業裁員都來不及，就我們公司，還願意給你一個生孩子的機會，這待遇外麵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辦公室外看熱鬧的同事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捂著嘴笑。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周總，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生孩子的。”我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拍，“請公司按照我的貢獻發放應得的獎金。”

周副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小陳，你這就不懂事了。”

“你知道這張券有多珍貴嗎？！公司每半年隻有一個懷孕名額，多少姐妹花錢托關係擠破頭都搶不到！”

“再說了，你懷了孕，休產假，公司得為你承擔多少風險和成本？這不都是錢嗎？”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我肩膀，“你想想，你現在的能力還能跟二十幾歲的小姑娘比嗎？腦子不轉了，手腳不利索了，公司非但沒嫌棄你，還為你降級保留崗位，讓你生育，你怎麼不識好歹？”

我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裏翻湧的怒火。

“嫌棄我？周總，這話就昧良心了，我名牌大學畢業，在公司幹了十三年。這十三年，我幫公司做稅務籌劃，省下至少三百萬的稅。除了稅費，我幫公司追回了多少爛賬？光是南方那批供應商的欠款，我就加班加點核對了三個月，最後成功追回了將近兩百萬。”

“結果呢？別人發獎金，我發一張侮辱性的生娃優惠券？”

周啟明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了。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更年期了，情緒這麼激動，我能放心把賬交給你嗎？”

“女人過了三十五，就是豆腐渣，身體腦力斷崖式下跌，公司體諒你的付出，為你長遠打算，讓你早點生了孩子安穩下來，我才能更放心把財務交給你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開始給我畫餅安撫我。

“我勸你趕緊生，一把年紀了，你說你沒結婚，沒生育打算，這正好啊。我們公司的小夥子都年輕力壯，隻要你願意，這張券隨時可以用。包教包會，直到你懷上為止。”

看著他那一臉猥瑣曖昧的壞笑

我腦子嗡的一聲，憤怒衝上心頭。

抓起桌上的卡片，我直接糊在了他那張肥膩的臉上。

“周啟明，你惡心誰呢？”

卡片飄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周啟明愣了兩秒，然後那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陳舒！你給我等著！你個老女人，不生孩子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