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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等他把威脅的話說完，轉身就出了門。

電梯直達十八樓，老板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我正要敲門，裏麵傳來說笑聲。

“舅舅，這個LV真好看！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我的手下意識停在了門把手上。

舅舅？

小羊的聲音從裏麵清晰地傳出來：“那個陳舒今天又在財務室摔臉子了，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不就是個算賬的，拽什麼拽。”

“一個老女人而已。”老板趙誌明的笑聲傳來，“你放心，財務經理的位置遲早是你的。女人到了年紀就該生孩子，她占著茅坑不拉屎，公司這不是讓她生孩子去了，正好讓你上去曆練曆練。”

“舅舅你最好了！等我能獨立管賬了，一定給你做最漂亮的報表！”

我在門外站了整整十秒。

原來如此。

原來我熬的那些通宵，追回來的那些爛賬，全是在給別人鋪路。

可我還是想努力一次。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趙誌明看見我，臉上的慈祥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打擾的不耐煩。

“陳經理？有事？”

“趙總，我想問問關於今天獎金的事。”

我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趙誌明聽完，掏出一支雪茄，慢悠悠地點上。

“小陳啊，周總跟你說的那些，都是公司的規定，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可我明明該有獎金......”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打斷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更年期提前了吧？動不動就發火，情緒這麼不穩定，怎麼管財務？”

小羊在旁邊捂著嘴笑，眼神裏全是得意。

“趙總說得對，陳經理，您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生孩子的事了。您看我們公司多人性化，還給您發優惠券，換別家公司，早把因為生育風險把你辭退了。”

“你不也是女人？”我盯著她，“你怎麼不考慮？”

小羊眨眨眼睛，一臉無辜：“人家還小嘛，而且人家是寶寶，不需要考慮這些。”

我被她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來。

趙誌明吐出一口煙圈，那煙霧差點噴在我臉上，嗆得我直咳嗽。

“你看看你，臉色這麼差，一看就是內分泌失調。我這是為你好啊小陳，女人過了三十五不生孩子，以後想生都生不出來。”

“你現在的狀態，把公司賬交給你我也不放心。這樣吧，你先把手頭的活跟羊羊交接一下，讓她幫你分擔點。”

小羊眼睛一亮，立刻接話：“趙總放心，我一定好好跟陳經理學！”

我盯著趙誌明那張油膩的臉，盯著小羊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忽然覺得心灰意冷。

轉身出門的時候，我聽見身後傳來小羊的聲音：“舅舅，你看她那個樣子，拽什麼拽，等我坐上她的位子，看她還怎麼囂張！”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蠢得像豬一樣，連借貸平衡都搞不清楚的關係戶有幾斤幾兩，能算的明白這套爛賬！”我腳步一滯，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