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照片隻是係統自動生成的。”
顧宴臣追著我到了走廊。
他眉頭緊鎖。
“你一定要讓我這麼難堪嗎?”
“今天是我組的局,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走掉,我的麵子往哪擱?”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走廊的感應燈亮起,照亮了他臉上煩躁的神情。
“麵子。”
我嚼著這兩個字。
“門鎖叫我訪客,是係統問題。”
“音箱叫她唯一女主人,是係統問題。”
“現在相冊裏全是你們的親密照,還是係統問題。”
我看著他的眼睛,“顧宴臣,係統沒有心,但你有。”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整個人都愣住了。
以往我若是生氣,總會質問他,要求他給個說法。
可現在,我連質問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就是幾個權限、幾張照片嗎?”
他放緩了語氣。
“我向你保證,以後絕對不讓初初再來婚房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除非她真的有急事。”
我看著伸過來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明天上午十點,去物業中心簽共同業主確認書。”
我看著他,“這是最後一道程序了。”
顧宴臣鬆了一口氣,以為我妥協了。
“好,我明天一定準時到。”
“簽完字,這套房子就徹底是我們倆的了。”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
我坐在物業中心的大廳裏,看著牆上的時鐘。
九點四十五分。
顧宴臣還沒有出現。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起,背景音裏有女人的抽泣聲。
“聽瀾,我這邊出了點狀況。”
他的語速很快,帶著焦急。
“初初工作室的智能門禁係統癱瘓了,她被反鎖在玻璃花房裏。”
“裏麵溫度很高,她手機快沒電了,哭的很厲害。”
“我得先過去一趟。”
我看著麵前需要雙方簽字的確認書。
“顧宴臣,物業十點下班。”
“你現在走,我們就徹底結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聽瀾,你能不能懂點事?”
他的聲音裏透著惱怒。
“她被困在裏麵有生命危險,你隻是晚點簽個字,能一樣嗎?”
“我處理完馬上回來,下午我們再去登記。”
沒等我說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
我把手機放回包裏,站起身。
物業前台的小姑娘看著我,小心翼翼的問。
“時小姐,顧先生還來嗎?係統預約快超時了。”
“他不來了。”
我拿回自己的身份證。
“麻煩幫我操作一下,注銷這套房子的所有訪客權限。”
“還有,解除我的家庭雲賬號綁定。”
前台愣了一下,“時小姐,解除綁定的話,您之前設置的所有智能方案都會失效的。”
“我知道,解除吧。”
十分鐘後,我的手機收到一條係統提示。
“您已成功退出顧宴臣的家。”
我走出物業中心,攔了一輛出租車。
顧宴臣發來一條微信。
“下午三點,物業中心見。”
“別生氣了,晚上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日料。”
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幾行字。
“不用了。”
“顧宴臣,我已經從你的係統裏刪除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