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臣沒追出來,估計覺得我隻是在拿喬。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宴臣發來的一張截圖。
智能係統的後台界麵。
我的名字後麵,赫然標著家庭主人四個字。
而阮初初的名字,顯示已刪除。
底下跟著他的一條語音。
“我已經讓人把係統徹底重置了,這下你總該消氣了吧?”
他的語氣裏帶著邀功的意味。
截圖被我點開,直接放大。
在已刪除那行小字的上方,有一條極不顯眼的灰色記錄。
“家庭管理員阮初初,於昨晚3:45導出全屋生活數據。”
我的指尖貼著屏幕,心一點點涼透了!
我立刻登錄賬號查閱導出明細,倒要看看她拿走了什麼。
睡眠記錄、體溫偏好、起夜時間。
甚至連我常用哪幾盞燈,喜歡把空調調到幾度,全部被打包帶走。
電話直接撥給顧宴臣。
“你讓阮初初導出了我的生活數據?”
電話那頭,顧宴臣正在翻閱文件,紙張沙沙作響。
“什麼數據?哦,你說那個。”
他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初初說她想參考一下我們家的智能聯動方案,用在她新開的花藝工作室裏。”
“隻是些代碼和參數而已,你別這麼敏感。”
“顧宴臣,那是我的隱私。”我握緊了手機。
“她知道我每天幾點睡,幾點起,甚至知道我半夜容易醒。”
“你覺得這叫敏感?”
顧宴臣歎了口氣,這是覺得煩躁了?
“初初隻是好奇,她又不會拿這些做什麼。”
“你現在已經是家庭主人了,為什麼非要揪著這些細節不放?”
“下午三點,物業和設計師在婚房等我們做最終驗收。”
“你別遲到,有什麼事我們見麵再說。”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午兩點半,我準時到達婚房。
設計師拿著平板,正在核對最後的軟裝清單。
“時小姐,顧先生還沒到嗎?”
設計師看了看表。
我拿出手機,正準備給顧宴臣發消息。
他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聽瀾,我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走不開。”
背景音裏很安靜,沒有會議室的嘈雜。
“驗收的事你先看著辦吧,你定就行。”
“你在公司?”我問。
“嗯,在開會。先不說了。”
電話掛斷。
手機裏的智能中控軟件被我點開。
作為家庭主人,我能看到綁定車輛的實時狀態。
屏幕上清晰的顯示著。
顧宴臣的車,十分鐘前駛入了初初工作室的地下車庫。
不僅如此。
係統日誌裏剛剛彈出一條新消息。
“顧宴臣已使用主賬號,遠程重啟初初花藝的燈控係統。”
我看著記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時小姐?”
設計師見我臉色不對,輕聲叫我。
“主臥的燈光方案,顧先生之前說要改成......”
“不用改了。”
我打斷她。
我走到主臥門口,看著牆上自動亮起的麵板。
上麵赫然寫著初初睡眠模式!
顧宴臣說他重置了係統。
但他根本不知道,這些深層的聯動邏輯,是需要手動一條條刪除的。
他隻是改了一個稱呼。
“設計師。”
我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所有的定製家具,尾款都不用付了。”
設計師愣住了,“可是時小姐,那些都是您花了大半個月親自挑選的......”
“取消訂單,定金不要了。”
手機拿出來,我直接撥通物業的電話。
“您好,我是602的業主,請問今天下午的共同業主登記......”
“時小姐您好,顧先生還沒有到。”
物業前台的聲音很禮貌。
“不用等他了。”
“幫我把這套房子的業主聯係人,變更為顧宴臣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