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宣完旨把聖旨遞到爹爹手中。
“將軍,皇上惦記著夫人的胎,特意讓張太醫來給夫人請脈。”
爹爹接過聖旨,表情複雜。
他看了一眼台上坐著的娘親,又看了一眼老太醫。
“有勞張太醫。”
“不過夫人她......近日身子不適,鬧了點脾氣。太醫若是診脈,她怕是不配合。”
張太醫捋了捋胡須:“無妨,老夫行醫四十年,什麼樣的病人沒見過。”
爹爹側身讓開路,對台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丫鬟把娘親的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手腕。
張太醫走到娘親麵前,他躬身行了個禮。
“夫人,老夫奉旨為您請脈,得罪了。”
娘親回應不了,張太醫也不在意,伸手去搭娘親手腕。
他的手指剛碰到那片皮膚就頓住了。
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再搭上去,張太醫的臉色開始變了,手也開始發抖。
他驚恐的看向娘親的臉,又翻開她的眼皮。
然後踉蹌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台板上。
爹爹在旁邊摟著那孤女,皺了下眉,
“張太醫,如何?是不是摸出她吃了什麼裝死的假藥?”
“您老盡管用針紮,紮醒她就是。最粗的針,不必客氣。”
孤女也跟著附和:
“是啊張太醫,姐姐脾氣倔,您紮重些她自然就醒了。”
張太醫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爹爹鬆開孤女往台上走了兩步,
“該不會是被她唬住了吧?我跟你說,她慣會裝......”
“將軍!!”
張太醫突然發出一聲哀嚎,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連滾帶爬的撲到爹爹腳下,老淚縱橫,聲音破碎。
“夫人沒有脈了!!”
“胎、胎也沒了!!”
“一屍兩命!!已經歿了!!至少歿了一天了!!!”
全場死寂。
爹爹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太醫,
“你......再說一遍?”
張太醫伏在地上,
“將軍!老夫行醫四十年!”
“夫人周身屍僵,瞳孔散大,體溫冰冷,脈搏盡斷!”
“這不是龜息散!龜息散服用者體溫隻降兩度,脈搏微弱但尚存!”
“夫人她......她是真的死了啊將軍!!”
【倒計時:半個時辰。】
那個聲音又響了,我看見娘親身上的星星點點越來越多了,隨著風一點點散開。
半個時辰,娘親隻剩半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