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凡間養了十八年的女兒被她的親生父母找回後。
死在了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
屍體高度腐爛,床邊還掛著尿袋,胃裏七天不曾進食。
屍檢結果出來,她那自稱思女成疾的母親很平靜的簽了字。
“火化了吧!”
我在地府,摩挲著生死簿上突然跳出來的名字,以及名字後麵的死因,眼眶紅得嚇人。
第二天
我拿著閻王批的申請條,帶上我的打魂鞭,往生鏡等,借屍還魂了。
......
“請親人上前,對遺體做最後告別!”
殯儀館的靈堂內,稀稀拉拉站著幾個人。
宋家二老,以及宋聞聲,宋青煙兩兄妹,外加一個傅遠州。
他們分別是月笙的父母,月笙的親哥,頂替月笙身份的假千金,以及月笙的未婚夫。
每個人的胸前都別著一朵哀傷的小白花。
除了宋青煙外,其餘四人全都麵色複雜且凝重。
“我可憐的月笙,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倔......”
宋母慟哭上前,揭開那層單薄的白布。
結果下一秒,哭聲就卡在了喉嚨裏。
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月笙的臉......
月笙的臉上被人用彩筆畫得亂七八糟。
一旁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立馬慌了:
“對不起宋夫人,我們不知道......”
宋夫人抬手打斷了他的解釋。
目光帶了點些微無奈的看向一旁的宋青煙。
“青煙,你又在胡鬧?”
被點名的宋青煙吐了吐舌頭:
“寶寶隻是想在姐姐麵前展示一下美術功底嘛!”
“難道寶寶畫得不可愛嗎?瞧這烏龜,可以稱得上多栩栩如生了吧!”
一旁的宋聞聲笑著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嗔怪道:
“妹寶明明畫的是王八,非要說是烏龜!”
就連宋國安也滿臉寵溺:
“行了,阿煙一向純真,沒什麼壞心思,也是想讓月笙走得輕鬆點,就這樣推進去燒吧!”
連死者最後的體麵都不給月笙。
無人為宋青煙的離經叛道之舉追責。
全程隻有傅遠州一言不發,抿著唇像在思考什麼。
工作人員的表情複雜難評。
但礙於宋家乃京市首富,不敢有異議,隻能照做。
白布剛要被蓋回去。
床上的人倏地睜開了眼,一把捏住工作人員的腕骨丟向一邊,然後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抬手布下結界,把不相幹的人一律隔.離在外。
“啊!”
“詐屍了!”
“你是人是鬼啊?”
現場驚叫一片。
宋家四人害怕的抱做一團。
唯一膽大一點的便是傅遠州了。
他在短暫的驚愕之後,眼中湧現出一絲狂喜。
“月笙,你沒死?”
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頂著那張滑稽的臉,目光幽冷的射向他。
然後一一掃過現場其他人。
“怎麼?你們都希望我死不成?”
我的聲音像凍硬的冰塊兒。
讓他們不自覺的蹙緊了眉頭。
總覺得經此一遭,那個逆來順受,委屈求全的祝月笙好像哪裏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