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地府遊蕩九百年不肯投胎轉世的鬼王。
閻王說我心中積怨太重,給我十八年陽壽,讓我去體味一下人間疾苦。
誰知我剛到人間,就在路邊的草叢裏發現了一個被人遺棄的女嬰。
遺棄她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女人。
“我女兒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至於你......早死早超生!”
話音落,沒有半絲猶豫就把孩子扔了。
嬰兒的啼哭聲震天,引來了路邊的野狗。
到底於心不忍,我把她抱了起來。
但她誤把我的手指當成了奶嘴,抱著就開始瘋狂吮吸起來。
九百年的孑然一身。
在這一刻仿佛得到了靈魂的共鳴。
從那以後,我走到哪裏都把她帶在身邊。
十八年的光陰轉瞬即逝。
命薄上,我的名字還是閃閃發光。
是閻王在提醒我陽壽已盡。
恰逢宋家找來,說月笙是他們被掉包的親生女兒,要月笙跟他們回去。
彌留之際,月笙守在我的床邊,哭得雙眼發紅。
我吊著一口氣不肯走。
她為了讓我放心,拉著我的手擠出一絲笑容安慰我:
“媽,你放心,我有人疼!”
宋母也湊到我跟前保證:
“您放心,月笙是我的親女兒,我一定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
我盯著她那雙溫和的眼睛看了許久。
最終點了點頭。
病房裏傳來心電圖拉直的聲音。
我信了宋母的話。
我不該信的!
死後的第一年,月笙隔三差五就來給我上墳,陪我說話
她說宋家很有錢,幫她轉去了貴族學校。
還說原來自己有個未婚夫,叫傅遠州。
傅遠州對她一見鐘情,兩人已經墜入愛河。
第二年她來給我上墳的時候,帶了我最愛喝的白酒
給我倒了一杯,剩下的她自己喝了。
那天,她靠著我的墓碑一句話都沒說,眼淚卻止不住的流。
我試圖進入過她的夢境,但她把自己封閉得很緊,根本闖不進去。
她死的前兩天也來看過我。
穿著十八歲我給她買的碎花裙。
臉上蓋了厚厚的粉底。
那時,我正在向閻王申請還陽的事。
她給我燒紙,笑著說:
“媽,我有人疼的,你別擔心我!”
我的申請批下來那天,生死簿上突然多了她的名字。
名字後麵的死因是:
術後感染,多器官衰竭,沒錢就醫,營養不良......
沒錢就醫?
營養不良?
身為京市首富的宋家怎麼可能會讓她沒錢就醫?營養不良?
我氣紅了眼眶,找判官借來往生鏡。
鏡子裏這才映照出月笙這兩年的情況。
原來她被接回宋家的第一天就被宋青煙刁難。
跟月笙同歲的宋青煙是宋家人的團寵,還有寶寶病。
這天,她更是趁月笙睡覺,悄悄潛入月笙的房間。
把用過的尿不濕蓋在月笙臉上,然後擰開奶瓶,把100攝氏度滾水泡的奶粉倒在月笙胸口。
“寶寶的尿不濕香不香啊?”
“姐姐起來喝NeiNei咯!”
“啊!”月笙痛呼著滾下床。
胸口的皮膚被燙紅一片,起了幾個水泡。
她揭下臉上的尿不濕,氣憤的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幼態,闖入她房間為非作歹的女人。
“你有病是不是!”
她站起來推了宋青煙一把。
宋青煙則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圓了眼睛,眼中霧氣彌漫。
下一秒,兩隻手握成拳頭揉著眼眶,金豆子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哇!”
“姐姐以大欺小。”
“姐姐容不下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