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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被人打了一耳光，耳畔嗡鳴。

“你說什麼？”

當初我爸被人做局，汙蔑他貪汙，是賀清晏主動接過案子，說絕不會讓我爸受一點委屈，如今卻成了他用來拿捏我的痛處。

我聲音發顫。

“如果沒有我爸，能有你的今天嗎？”

“賀清晏，這種話你怎麼說得出口的？”

當年賀清晏剛從法學院畢業，輾轉在各大律所當律師助理，遲遲沒有出頭的機會。

是我爸主動把公司的一個大案子交給他。

他靠著這個案子打出名號，直接升成了合夥人。

賀清晏臉色迅速漲紅。

“孟霜，這些年我給你們孟家賺的錢還不夠多嗎？”

“你還要用這件事拿捏我到什麼時候？你知道他們在外麵都怎麼說我嗎？他們叫我贅婿！”

“我這麼多年的努力根本沒人看見，他們隻記得，我是靠你孟大小姐上位的！”

心臟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呼呼灌著寒風。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

我給他的支持，成了他背負的壓力。

我抬手，一個巴掌卻落在了突然衝出來的蘇瑤臉上。

她的臉迅速紅腫起來。

我像是沒看見賀清晏眼底的疼惜與恨意，

“既然這麼委屈，你為什麼不跟我離婚？”

“賀清晏，不是我非要把你綁在身邊的！既然這麼看不上我，那你淨身出戶！”

賀清晏冷笑一聲，擋在蘇瑤身前，

“瑤瑤是我的恩人，我怎麼可能讓她當小三？”

“我說過，她隻是想要個孩子而已，我就當報恩了。”

小女孩再次出現，拚命搖晃我的手臂，

“媽媽，你快說出真相啊！”

“當年救爸爸的人，明明是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的方向。

她怎麼會知道？

幾個月前，賀清晏贏了個案子，被告直接被罰到破產。

男人破罐子破摔，拿著刀攔住他。

他中了刀，失血過多昏迷，是我衝上去抱住那人的腿，任由一刀又一刀捅在我身上。

“瑤瑤，快報警......”

我怕他擔心，借口外出旅遊，躲去外地養傷。

賀清晏醒來後，以為是蘇瑤救了他，從前水火不容的兩個人，關係緩和不少。

我樂見其成，幹脆就此瞞了下來。

可是那一刀傷到了子宮，我自此懷孕艱難。

可是如今......

我看著蘇瑤微微隆起的小腹，苦笑一聲。

還重要嗎？

心變了就是變了。

賀清晏攙著蘇瑤進了主臥。

而我獨自一人，走進為孩子準備的臥室。

滿目粉色已經落上了灰。

我躺在小床上，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隔壁曖昧的聲音傳來，

“瑤瑤，孩子已經三個月了，是不是可以......”

蘇瑤略帶羞澀，“孟霜還在隔壁呢，要是她聽見了......”

我拚命捂住耳朵，聲音卻不受控地鑽進來。

眼淚順著鬢發沒入枕頭。

一雙溫熱的小手撫上我的臉。

“媽媽，你別傷心了，念念舍不得看見你哭......”

我猛地睜開眼睛。

“你說你叫什麼名字？”

“念念......”

我與賀清晏情濃時，他曾經把玩著我的鬢發說。

“霜霜，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最好是個女孩，長得和你一樣漂亮。”

“就叫念念，因為我心裏一直念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