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滿意!你別欺負我媽媽!”
小女孩在旁邊急得手舞足蹈。
我勾起唇,自嘲一笑。
盡管她早就告訴過我,賀清晏會辜負我。
但我從沒有相信過,直到現實冰冷的刀紮入心臟,疼痛卻那麼清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隻是呆呆地枯坐在黑暗中。
直到賀清晏帶著寒氣走進來,神色冷冽。
“瑤瑤一直在哭,說對不起你。”
“孟霜,她對你有多好你忘了?你非要這麼折磨一個孕婦?”
蘇瑤對我確實很好。
大學時,我爸給我配了輛帕拉梅拉。
學校裏流言四起,說我被老男人包養。
我從沒受過這麼大的惡意,一時百口莫辯。
是蘇瑤站出來,說再造謠誹謗就法庭上見。
她和賀清晏是法學院交替的第一名,唯一的交集卻是我。
蘇瑤跟著走進來,表情瑟縮著躲在賀清晏身後。
“瑤瑤不會照顧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麵我不放心。”
“她懷孕這段時間,就跟我們住在一起。”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我的家,賀清晏,你做出這種事,還要天天惡心我嗎?”
胃裏翻湧,我忍不住幹嘔了一下。
蘇瑤大驚失色。
“霜霜,你該不會是......”
賀清晏皺了皺眉,
“怎麼可能?她都做了八次試管了,能懷早就懷上了。”
“孟霜,這時候你假裝懷孕,是不是有點太刻意了?”
小女孩眼淚滑落,拚命搖頭。
“媽媽,你不要聽爸爸的話,你本來就可以懷寶寶的。”
“我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可是別人都看不見你啊。
我至今還認為,這一切不過是我的幻覺。
甚至希望,今天隻是一場夢,醒來就好了。
我死死摳住掌心,
“她和我,隻能留一個。”
賀清晏剛要點煙,餘光瞥見蘇瑤卻停住了動作,煙和打火機一起扔進垃圾桶。
我壓力最大的時候,聞到煙味就反胃。
可他說的卻是,“孟霜,我手裏這麼多案子,壓力很大,不抽煙我會死的。”
0歲那年愛上的人,我怎麼舍得他死。
可現在我才明白,原來是我,根本不值得他改變自己。
賀清晏笑了笑。
“你別逼我,別忘了,你爸的案子馬上要開庭了,難道你想讓他坐一輩子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