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婚房,腳掌全是細碎的傷口。
我麻木地用酒精衝洗結束,下意識環顧四周。
溫馨的房屋,不知不覺間早就被楊薇的東西填滿。
“溫枝,這是楊薇送我的兔子玩偶,給我放在沙發上,我要每天看著。”
“溫枝,這是楊薇送的領帶,好看嗎?”
“這是楊薇要我放在這的熏香,說有她的味道。”
每當我抓狂,他唇角笑意隻會更深,欣賞我的拈酸吃醋。
好像我越痛苦,越能證明我愛他。
而他給我的回應永遠隻有一個:
“溫枝,我和楊薇隻是上下屬關係,別太小氣。”
在日複一日的折磨下,如他所願,我變得不再小氣了。
就連陸太太的位置,我也一並相讓。
包紮完腳,我開始收拾行李,將僅剩不多的衣物全部打包。
就在離開之際,陸遲硯回來了。
他渾身酒味,半依附在楊薇身上。
見到我,他下意識鬆了手想要解釋,卻在看到我身邊的行李後,瞳孔一震。
與此同時,他的心聲在咆哮:
【老婆,為什麼收拾行李?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錯了,我不該帶楊薇去參加家庭聚會,我隻是想讓你吃醋而已。】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
他白著臉,心聲無止境的愛意,可話語卻是更加冷漠。
“溫枝,我勸你想清楚,你走,有的是女人想嫁給我,但離了我,有人會娶你這種貨色嗎?”
居高臨下的語氣,讓我最後一點期望也煙消雲散。
我笑了笑,“好,那你去找別的女人吧。”
陸遲硯勒緊拳頭,忽然當著我的麵,摟住楊薇的腰。
“那我就娶楊薇好了。”
“她體貼溫柔,比你有能力,更重要的是,她不像你,六年了,肚子都不下種,她有的是機會。”
挑釁的言語,令我呼吸顫抖。
所有人都清楚,孩子是我的禁區。
六年前,為了找到發病的陸遲硯,我失足落水,留下病根,從此生育變成奢望。
可我仍然想要孩子。
為了懷孕,我甚至每晚湯藥不斷。
光是試管,就做了足足五次!
陸遲硯分明最清楚,卻仍然選擇用孩子來刺激我。
我紅了眼:“陸遲硯,你混蛋!”
觸及我的淚水,陸遲硯眼底閃過錯愕,下意識想上前。
楊薇忽然挽住陸遲硯的手臂,嬌滴滴地說:“可太太,遲硯說的也是事實呀?”
“你確實六年了,肚子裏一點動靜都沒有。”
“換做別的男人,早把你一腳踢開,可遲硯卻忍受了足足六年!”
“他都沒說膩了,你又是提離婚,又是要搬走的,未免也太自私,一點也不能體恤遲硯的良苦用心。”
陸遲硯腳步停了。
眼神裏的慌亂也逐漸被冷漠取代。
他認同楊薇的話,也覺得我自私,不能夠體恤他。
“溫枝,看來真是我平時對你太好了。”
他眼尾掃過行李。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
他已然粗暴的拽走行李箱,扯斷拉鏈。
裏麵的衣物散落一地,被他踩在腳底。
而他有準確性的,拿走藏在最底下的玉鐲。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他居高臨下。
“溫枝,需要我提醒你嗎?這副玉鐲,當初是我花三千萬贖回的。”
我臉色瞬間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