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周歲宴,親戚們塞的紅包一共六萬八。
我正盤算著給閨女多買點進口奶粉,他一把搶過錢,全塞進侄子的書包:
“浩浩下學期學費,先給他用。”
嫂子江曉曉站在老公旁邊,一臉抱歉地看過來:
“不好意思啊弟妹,浩浩上的學校太貴了,你哥也不在身邊,阿讓這是關心侄子......”
沈讓他哥常年在國外,一年回來不到兩次。
浩浩從小就是他在管——接送、開家長會、半夜發燒他抱著衝醫院。
所有人都說他重情義。
隻有重活一世的我知道,麵前這兩個人究竟有多麼虛偽惡心!
我看著塞完錢後開始給浩浩剝蝦的老公,冷笑了一聲。
“等我們離婚了,你想怎麼給你的侄子花錢就怎麼花!”
“浩浩究竟是侄子還是兒子,沈讓你說的清楚嗎?”
......
這兩句話宛如平地一聲驚雷。
原本嘈雜的宴會廳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震驚的看了過來,目光聚焦在沈讓,江曉曉和她的兒子江浩身上。
江曉曉愣住了。
沈讓剝蝦的手也停了。
他猛地站起來:“薑芷,你他媽有病吧?”
他吼出來的。整個宴會廳都聽見了。
“我問你一句就是有病?”
“你那是問嗎?”
沈讓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說浩浩是我兒子?你這是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有震驚的,有看戲的,也有替他捏把汗的。
“薑芷,你今天是存心要把這個周歲宴攪黃,是吧?”
他咬著牙大聲道:“我對浩浩好,全家人誰不知道?我當叔叔的幫襯一下侄子,怎麼了?這也能被你拿來做文章?”
他越說越順,“你摸摸良心,我沈讓對你差了嗎?”
有親戚開始幫他說話了。
“是啊,我們都知道小讓在工作上有多努力。不然你怎麼在家裏享福啊?”
“上回去三亞,我看她朋友圈住的那個酒店,一晚得一千多呢。”
“男人嘛,對侄子好點怎麼了,又不是對別的女人好......”
“可能是產後抑鬱吧,我聽說生完孩子有些人心態會變......”
我正要開口,沈讓搶先了。
“還有你,”他突然放低了聲音,換成一副“我為你著想”的表情,“你是不是產後抑鬱了?要不要去看醫生?我不是罵你,我是真擔心你。你最近情緒一直不對,動不動就哭,疑神疑鬼的......”
這話說得太狠了。
他不是在罵我,他是在幫我“開脫”。
一個善解人意的好丈夫,在替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妻子找理由。
我要是繼續鬧,就是我不正常;我要是認了,就是我確實有病。
怎麼說都是我輸。
“產後抑鬱確實有。”
“薑芷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生完孩子變了好多。”
人群議論紛紛,沈讓衝我冷笑了一下:
“你說話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