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那天,我保管的全班五十張準考證消失了。
全班無法進考場,幾個複讀生當場跳樓。
警察將我按在審訊椅上,我拚命掙紮解釋。
“文件袋一直鎖在保險櫃裏!”
“早上我還檢查過三遍!”
“鑰匙一直貼身掛在我的脖子上!”
警察調出監控拍在我麵前。
畫麵裏,櫃子從未被打開,鎖眼沒有撬動痕跡。
我懵了,但我不服氣,請求技術人員恢複所有監控死角,結果他們都說連一隻蒼蠅都沒飛進去過。
班主任紅著眼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已經被保送了!”
“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毀掉別人,有意思嗎!”
學生家長衝上來撕扯我的頭發。
“嫉妒我們家孩子模考比你高就直說!”
“寒窗苦讀十年的孩子,他們何其無辜!”
最終,我因為故意毀壞公私財物和尋釁滋事被關進少管所。
爸媽為了安撫那些瘋狂的家長,賣房賣血湊賠償款,在討債人的推搡中墜樓身亡。
我在少管所看到報紙上父母慘死的照片,一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再睜眼,我回到了班主任讓我收齊準考證的那天。
......
喉嚨裏滿是血腥味,我睜開雙眼。
眼前沒有鐵窗,也沒有父母慘死的報紙照片,隻有頭頂轉動的吊扇。
“林悠悠,發什麼呆呢?趕緊把準考證收齊了交過來。”
一隻手敲在課桌上,我渾身一顫,筆掉到地上,抬頭看見班主任王金鳳皺眉盯著我。
我看向自己的雙手,手腕上沒有手銬勒痕,手指正捏著裝滿五十張準考證的塑料文件袋。
我大口喘氣,額頭冒出冷汗。
“問你話呢,聾了?”王金鳳敲打桌子,“趕緊拿去我辦公室,鎖進那個底層的保險櫃裏,明天一早發。”
聽到保險櫃三個字,我攥緊文件袋,手指骨節發白。
上一世就是那個監控無死角的保險櫃,明天早上打開時會空無一物。
五十個家庭和我爸媽的命,全折在這個櫃子裏。
“老師,保險櫃不安全。”
教室裏安靜下來,全班同學都轉頭看向我。
王金鳳愣住,臉頰肌肉抽動兩下,“你腦子進水了?學校的保險櫃不安全,哪裏安全?”
“我帶回家保管。”我看著她,把文件袋抱進懷裏,“我已經保送了,不用複習,有絕對的時間和精力看管它們。”
隻要不放進那個櫃子,今晚把它壓在枕頭下,一秒鐘都不離開視線。
“喲,這是保送了就開始拿喬了啊?”
後排傳來冷笑聲,李強把圓珠筆拍在桌上,後背靠向椅背。
“人家現在是清北高材生了,覺得咱們學校的保險櫃配不上她的身份唄,故意搞大家心態呢。”
周圍響起同學們的議論聲。
“就是啊,平時裝得多熱心,這時候顯擺什麼。”
“萬一她帶回家弄丟了算誰的啊?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我咬緊牙關,沒有理會周圍同學,盯著王金鳳說道。
“老師,求您了,讓我帶回家,我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
王金鳳臉色陰沉,撇著嘴,“林悠悠,你是不是覺得保送了就不受學校管了?”
她提高音量,“無組織無紀律,全班五十個人的前途,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