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從民政局出來,張磊翻著白眼訓斥我。
“蘇晚星,你別後悔!以後就算是跪在老子麵前求複婚,老子也絕對不會多看你一眼!”
張遠山“歎”了口氣,“哎,這給錢,還給出仇了,晚星,你真是個白眼狼!”
我沒有給他們一個眼神,騎著我沾滿豬糞的小電爐,直接回了娘家。
母親看到我回來,又驚又喜:
“晚星,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張磊欺負你了?”
我再也忍不住,撲在母親懷裏嚎啕大哭。
聽完我的哭訴,母親氣得渾身發抖:“這個張磊!還有那個張遠山!真是太欺負人了!離了好!媽支持你!”
這時,院子裏傳來了腳步聲。
是我弟弟蘇曉陽,他剛從部隊退伍回家,聽說我被欺負了,當即擼起袖子。
“姐,”他一把抱住我,拳頭攥得咯咯響,“你等著,我去把那個混蛋揍一頓!”
“別去,曉陽,”我拉住他,“打人解決不了問題。”
我要通過其他的方式,來證明自己。
我擦了擦眼淚,從包裏拿出爺爺留下的那本筆記本:
“媽,曉陽,爺爺當年在村西頭那個廢棄豬場養了十年豬。”
“他說那地方水性和透氣性好,最適合養梅山黑豬。”
“我想把那個豬場包下來,自己幹。”
母親和弟弟都愣住了。
村西頭那個廢棄豬場,是全村人都忌諱的“寡婦場”。
四年前,老王家在那裏養的三百頭豬全部死於豬瘟,死豬就地掩埋。
更邪門的是,老王的媳婦因為受不了打擊,跳糞坑自殺了。
村裏人都說那裏陰氣重,女人進去會被克死,連野狗都不願意靠近。
“晚星,不行啊!”母親急得直擺手,“那個地方太邪性了!你一個女人家去那,會出事的!”
“媽,那些都是封建迷信。”我翻開爺爺的筆記本,指著其中一頁說,
“你看,爺爺當年在這裏養的豬,比別的地方重20斤,發病率還低。”
“隻要我們按照爺爺的方法,徹底消毒,建立生物安全體係,肯定沒問題。”
蘇曉陽看著我眼裏的光,用力點了點頭:
“姐,我相信你。你想幹,我就跟你一起幹!我有的是力氣,什麼活都能幹。”
母親看著我們姐弟倆,歎了口氣,轉身進了屋。
過了一會兒,她拿著一個紅布包出來。
裏麵是她陪嫁的金鐲子和一個存折:
“這鐲子是我當年嫁過來的時候,你外婆給我的,能賣兩萬塊,這存折裏有三萬塊。”
“這錢你拿著,不夠媽再去跟你舅舅借。”
這都是她的救命錢啊。
我爸走的早,她一個人將我們姐弟拉扯大,落了一身病根。
我握著那個沉甸甸的紅布包,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母親摸著我的臉頰,“哎呀,別哭,也別怕。賠了,媽跟你一起喝粥;賺了,媽跟你一起笑。”
當天下午,我就去了村委會。
王村長正在門口曬太陽,看到我過來,驚訝地問:“晚星?你不在遠山那幹活了?”
我“嗯”了一聲沒再回答。
王村長又問,“怎麼跑這來了?你媽怎麼樣了?”
“王叔,我媽好多了。我想問一下,村西頭那個廢棄豬場,現在往外承包嗎?”
王村長手裏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水灑了一褲子。
“你說啥?那個寡婦場?晚星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