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磊怒目而視,
“蘇晚星,你陰陽怪氣誰呢。”
“要不是大伯給你這份工作,你連看大門的狗都不如!”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對我暴力相向,當眾羞辱我的男人,會是我成婚三年的丈夫。
明明這三年,他總是對我噓寒問暖,說我照顧豬場辛苦了。
張磊還在數落我,“三萬你還嫌少,你還想要多少?!”
村裏不少人也跟著附和:
“這養豬的活,也沒那麼難呀。”
“三萬,我家金珠在省城打工,一個月到手還不到三千塊呢。”
“晚星,三萬你還嫌少,是你的不對!”
委屈如潮水般湧上我的心頭,“張磊,這三年我在豬場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嗎?當時你也在旁邊,大伯說了讓我技術入股,占三成?!”
張磊一腳踢翻我旁邊的凳子。
“三成?蘇晚星,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豬場是大伯的,本錢是大伯的,你就出點力,誰不能幹!”
“告訴你,這三萬,大伯還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呢。”
說完,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嫻熟的輸入密碼,將三萬全都轉到了自己手機中。
“嘭”的一聲,他將我的手機丟在桌上,嘲諷道:
“這錢,就不該給你這種白眼狼!”
我急了,“這錢是我要攢著給我媽看病、蓋樓的!”
張磊皺著眉,將我狠狠推開,我撞到鄰桌,掀翻了桌麵。
無數飯菜,全都潑在了我身上。
張磊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你嫁到我們張家,就是張家人,還天天惦記著娘家。”
“你媽有你弟弟管,死了也輪不到你操心!”
看著他猙獰的嘴臉,我懷揣著的那顆經營美滿婚姻的心,碎的徹徹底底。
三年沒日沒夜的血汗。
一千多個熬到淩晨的夜晚。
換來了羞辱我的三萬塊,還有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將湧出眼眶的淚水憋了回去,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油汙和湯水。
聲音異常平靜:
“我明天就不去豬場了。對了,三號舍的通風管堵了,明天必須找人通,別再喂倉庫裏那些發黴的玉米......”
張磊打斷我,
“怎麼,搞罷工威脅呢,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去就不去,離了你地球還不轉了?”
“蘇晚星,我告訴你,再胡鬧,我們就離婚!”
我幹脆道:“好!”
幾個平時總給我送果子的留守村婦趕忙勸說。
“晚星妹子,別賭氣!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離婚呢。”
“是啊,你大伯可是村裏的標杆,張家日子在咱們村裏過的是最好的。”
張遠山也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晚星,我再給你三千,好吧!”
“大伯,別慣著她。”張磊大喊一聲,隨後冷著臉瞪著我,“蘇晚星,你想好了,你媽那個病拖了十幾年,沒我大伯賞你的這份工作,你上大街上要飯去呢。”
這一刻,或許是賭氣!
看著視我如仇人的張磊和一副看戲表情的張遠山。
我更加堅定了決心,摘下了無名指上粗糙的素戒,丟到張磊的身上。
“張磊,我們離婚,誰不離誰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