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給大伯經營三年豬場。
三百萬的利潤,他隻給我三萬。
我為張磊經營三年婚姻。
三年相濡以沫,他給我一個耳光。
他們都瞧不起我這個女人家!
可後來,
前夫和大伯跪在我豬場門口,額頭磕得滿臉是血時——
我剛剛簽完1000萬的國寶黑豬獨家包銷訂單。
身後,三十多個被丈夫罵過“吃白食”的留守婦女,
正蹲在地上,一遝一遝地數著她們這輩子第一次親手賺到的分紅。
......
深秋的豬舍裏,氨氣混著豬糞的酸臭味,直衝天靈蓋。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連體防護服,正跪在產床邊,給一頭難產的白豬掏豬崽。
羊水糊滿我的胳膊。
三年前,我不顧母親反對,嫁給了鄰村的張磊。
結婚第二天,大伯張遠山把我叫到他那個瀕臨倒閉的豬場,
“晚星啊,你爺爺是十裏八鄉有名的豬倌,你肯定也會養豬。”
“過來幫大伯幹,虧不了你。你出技術,利潤三七分。”
這三年,我沒日沒夜。
就是指望這1800頭白豬出欄,純利潤至少三百萬。
即便是三成,也有將近一百萬,可以給母親蓋樓房了。
一陣刺耳的汽車鳴笛聲劃破了豬舍的寧靜。
一輛嶄新的寶馬X5碾著泥水開進來,濺了我一身糞水。
張遠山穿著貂皮大衣,戴著大金鏈子,叼著煙從車上下來。
隨手把車鑰匙扔給了剛從職校退學的兒子張耀祖。
“晚星,今年賺了點小錢,這三萬塊你拿著。”
“回鎮上買件新衣服,趕緊給張磊生個大胖小子。”
手機“叮”的一聲,轉賬提醒跳了出來:30000元。
我手裏染血的助產鉗“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抬起滿是汗水的臉,我的聲音有點抖,“大伯,咱們當初白紙黑字說好的,我技術入股占三成。”
張遠山哈哈大笑起來,將煙頭彈到我腳邊:
“三成?蘇晚星,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豬場我出的,錢我掏的!”
“你一個女人,不就是每天喂喂豬掃掃圈嗎?”
“這活我花一千五一個月,找個瘸腿老頭,閉著眼睛都、能、幹!”
“給你三萬,是看在張磊的麵子上!”
張耀祖刷著手機,頭也不抬地嗤笑道:
“就是啊嫂子,你讀過書嗎?知道三成是什麼概念嗎?!”
“還三成呢,真笑死人了,給你三萬,你就該感恩戴德,磕頭跪謝呢。”
張遠山吐出一口嗆人的煙,“對了,一會兒村裏辦殺豬宴,你帶三頭豬過去。”
兩人開著寶馬揚長而去。
今天是村裏的公祭日,張遠山讚助了三頭豬,村裏都知道他賺了大錢。
酒席上,大家恭維張遠山的時候,也有人問我,“晚星,你分了多少錢啊?”
我輕輕一笑,朗聲道:“大伯今年淨賺三百萬,隻分給我三萬。”
老公張磊就坐在我身邊,筷子還夾著一塊紅燒肉。
聽到我的話,他瞬間冷了臉,我以為,他在為我打抱不平。
可下一秒。
他將筷子拍在桌上,猛地跳起來,當著全村二百多號人的麵,狠狠甩了我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蓋過了所有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