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了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把刀片拆下來,連血帶胡茬一起包好,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密封袋裏。
然後我把新的電動剃須刀放到架子上,保準岑衍進來第一眼就能看見。
他回來後發現這個,我很不好意思:“早上看你刮胡子出血了,就想著給你換個新的。我不了解牌子,不知道這個好不好用。”
這個理由毫無破綻。
岑衍不疑有他,後來看見我劃著手機,給寶寶挑用品。
“怎麼不買?你看了半天,肯定喜歡。”
我歎氣:“一輛嬰兒車就要三千塊。你掙錢不容易,我得攢著點花。”
岑衍大手一揮,給我轉了兩萬:“喜歡就買。”
我把他哄高興了,收的錢比以前多了不少,全都存下來當做跑路資金。
岑衍去書房加班的時候,我也收到了醫院的血液檢測報告。
孟買血型。
我盯著結果看了很久。
孟買血型,也叫“恐龍血”。在國內人群中出現的概率隻有十幾萬分之一。
太稀少了,有錢都買不到。
岑衍是這個血型,而我也攜帶了隱性h基因,所以我們兩個的孩子極有可能遺傳到這種稀有的恐龍血。
上輩子我最後一個孩子,生下來就被岑衍抱走了。
他們那麼高興,我本以為是因為終於有個孩子活下來了。
原來是那個孩子遺傳到了岑衍的血啊。
我捂著嘴,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槐槐,你睡了嗎?”
門外響起婆婆的聲音,我連忙擦幹淨眼淚,確認沒什麼問題才給她開門。
“沒呢,有什麼事嗎?”
“就是關心關心你。”婆婆握著我的手,“我聽岑衍說了,你最近夜裏睡覺睡不安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我心裏一咯噔:“就是肚子一天天大了,怕壓著孩子。”
婆婆盯著我看了半天,似乎沒發現什麼問題。
“等月份再大些,你們就得分床睡了。”婆婆搖搖頭,“我燉了滋補的湯,等會你也喝點。”
我乖巧點頭,看她又端了一份湯送去書房。
這次是補血的。
岑衍是孟買血型,手上有針孔,最近在喝補氣血的湯。
這些線索讓我第一時間懷疑是岑衍需要輸血。
所以前世他們費盡心思,要我生一個和岑衍同血型的孩子,就是為了給岑衍當血包?
於是我借口擔心寶寶,拐彎抹角的問婆婆:岑家人的血型是什麼。
婆婆很詫異:“你這孩子怎麼想到問血型了?”
“這不是懷著孩子,想東想西麼。”我挽著婆婆的手臂,“我聽說要是夫妻倆血型不合,孩子容易得溶血病或者黃疸之類的。”
“我想著跟岑衍結婚那會也沒做過婚檢體檢啥的,還不知道我跟他的血型。這些日子擔驚受怕的......媽,您別笑話我。”
婆婆斬釘截鐵:“不會的,你跟岑衍不會血型不合。”
我知道在她這是問不出來什麼了,再多問幾句還容易打草驚蛇。
但婆婆還是起了疑心。從前她總勸我多出去走走,對寶寶好。
現在她借口外麵空氣不好,孕婦抵抗力弱,讓我在家安心養胎。
哪怕隻是去樓下扔垃圾,回來時都能看見她站在陽台上,目光追著我從小區大門一直收回到家門口。
她在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