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景琛,楠楠的私立小學麵試就在這周末,學校規定必須雙親陪同,否則就會被取消資格......”
“我求求你,扮演我半天丈夫好不好?就半天!我給你跪下了!如果沒有你,楠楠這輩子就毀了!”
顧景琛沉默了很久,然後沉聲說了一句:“把地址發給我。”
這就是他口中推脫不掉的出差借口。
“芝芝,你在聽嗎?”
電話那頭,顧景琛見我不說話又追問了一句。
“聽到了。”
我語氣平靜的出奇。
顧景琛似乎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我的手機叮的一聲,收到了一筆二十萬的轉賬。
“老婆,帶明明去買最貴的生日禮物,算我補償他的。等我回來。”
他掛斷了電話。
看著屏幕上那串數字,我扯了扯嘴角。
周末當天,明明六歲生日。
我帶他去了商場,想給他買一塊他看了很久的兒童手表。
從商場出來,馬路對麵就是本市的私立小學。
明明原本正低頭擺弄著手裏的玩具,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呆呆的看著馬路對麵。
一輛黑色賓利停在校門口。
顧景琛西裝革履的從車上走下來,他牽起了一個穿粉色裙子的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的另一邊,站著笑顏如花的林婉。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就在這時,林婉試圖去挽顧景琛的胳膊。
顧景琛冷著臉避開了。
我甚至能看到他嘴唇微動,似乎在警告她什麼。
可是這自以為是的清白,在這一刻顯得非常可笑。
過了不久,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林婉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正是這家私立小學。
——感謝有你,你是我們母女永遠的依靠。
我轉頭看向明明。
隔著車流,明明眼睜睜看著他本該在出差的爸爸充當了別人的爸爸。
他沒有任何劇烈的反應,僅僅是走過去默默把手裏剛買的玩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裏。
回到家後,明明從書包裏拿出了他那本畫著倒計時的日曆本,拿起黑色的彩筆翻到生日那一頁。
原本那一格裏畫著一個笑臉和一家三口的火柴人。
明明握著筆,用力的把那個格子塗得一片漆黑。黑色的墨水穿透了紙背。
“明明......”
我眼眶發酸,蹲下身想抱抱他。
明明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裏,現在滿是灰暗。
“媽媽,我以後都不過生日了。”
我默默拿起手機,撥通了之前聯係過的一家海外移民中介的電話。
當晚八點,顧景琛提前回來了。
他推開門,發現家裏一片昏暗,桌上更是空空如也。
他目光掠過原本該擺放生日蛋糕的位置,神情頓了一下。
他啪的一聲按亮了客廳的燈,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我。
“許芝芝,今天明明過生日,你連個蛋糕都沒給他買?”
他沉聲說,“你要發火就衝我來,拿孩子的生日賭氣合適嗎?”
顧景琛扯著領帶大步走到我麵前,他的目光掠過空蕩的餐桌,眼神不自覺躲閃起來。
“我知道今天不該失約,但是臨時出差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