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黑暗中,冷冷的看著他。
“顧景琛,兩年前明明四歲的時候,你為了教他變紙牌魔術,推掉了一個並購合同預備會。”
“你當時說,兒子的童年隻有一次,錯過了就再也補不回來。”
“現在他苦練了兩個月,隻為了讓你在台下坐半個小時,你卻覺得無關緊要?”
顧景琛的呼吸猛地一滯,他再次扯了扯領帶。
“我那是因為突發情況!楠楠沒有爸爸,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哭,林婉又急得六神無主,我能不管嗎?”
他一邊說一邊走到我身邊,伸手想摟住我的腰,把我帶入他懷裏。
“好了,乖一點。”
他壓低聲音哄著,“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在他碰我的那一瞬間,我胃裏泛起陣陣惡心。我十分排斥的偏過頭,用力的掙脫了他的手。
顧景琛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不悅的冷哼了一聲,低聲斥了句不可理喻。
他轉身拿起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準備去洗澡。
就在這時,啪嗒一聲。
一個包裝盒從他的西裝口袋裏掉了出來,滾到了我的腳邊。
是一瓶帶甜膩香調的男士香水。
顧景琛的腳步停住,他立刻走過來把香水撿起:“這是林婉為了感謝我今天幫忙非要塞給我的,我沒打算要。”
“當別人家裏的頂梁柱,是不是很過癮?”
我看著他,嘲諷的冷笑。
這句話精準的踩中了顧景琛的痛處。
他臉色變了變,跨前一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他五指箍得很緊,我能感覺他掌心微燙的溫度。
“許芝芝,你能不能理解我?那孩子連個爸爸都沒有,我不過幫了一次忙。明明有你在,我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疲憊的歎息,“你是我老婆,我信的人就是你。隻要有你在,我就無比安心。”
我看著他的臉,手腕傳來疼痛,心卻已經麻木了。
我沒有掙紮,隻是用一種看陌生人的死寂眼神看著他。
顧景琛觸及到我的眼神,突然愣住了。
他瞬間鬆開我的手,當著我的麵把那瓶香水砸進了垃圾桶裏。
“我不稀罕她的東西!”
他慌亂的說,“我隻用你給我買的木質香,這總行了吧!”
說完他狼狽的轉身進了浴室。
第二天上午,我牽著明明走進了市中心的攝影樓。
“您好,我想退掉這周末的六歲生日全家福套餐。”
我把收據遞給前台。
明明趴在攝影樓的櫥窗玻璃上,盯著那張奧特曼一家三口的宣傳海報。
那是他攢了半年的零花錢並固執要求全家一起拍的。他看了很久,卻一言不發。
剛走出攝影樓,我的手機響了,是顧景琛打來的。
他的語氣罕見的吞吞吐吐:“芝芝,這周末公司有個緊急並購案,我......我要出差。”
我握著手機,聽著聽筒裏顧景琛心虛的聲音,感到一陣荒謬。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
我剛從洗手間出來,經過書房時聽到了裏麵傳來的聲音。顧景琛的手機開了免提,林婉哭泣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