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兄卻道:「她身上帶著師父的佩劍,還有師父親傳的修為。我親驗過了,做不了假。」
怪不得師兄和眾弟子認下了他。
師父的佩劍「不聞」認主,唯有師父能驅使。
她能駕馭,定是師父親傳。
即是師命,無妄山門人與我,無有不從。
「既是師妹,那便該守我無妄山的規矩,師妹怎可聚眾鬧事?」
她還未說話,周炎將她擋在了身後。
「不過是去趟秘境,取些靈石,去去就回了,掌門不必拿規矩壓人!」
我愣了一下。
麵前的男子依舊眉目如畫,隻是看向我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癡戀。
甚至還帶了些許的不滿。
我捏緊了袖子,冷下臉來。
「周炎,你過來,有什麼話來我麵前說!」
後山,山巔。
那是他經常修煉的地方。
我忍著心底的不快,握住了他的手。
直到此刻,我還心存僥幸。
或許是我閉關太久,冷落了他。
哄哄,就會好的。
他的指尖依舊帶著讓我貪戀的暖意。
我心裏的不舒服剛散去兩分,他就甩開了我的手。
「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掌門自重!」
我望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徹底傻了眼。
「阿炎,你怎麼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師父回來就請他為我們證婚的嗎?」
「我們從前也牽過手,那時候你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
他皺了眉,眼底露出幾分愧意。
「渺渺,從前是我年幼無知,師父讓我護著你,我便舍命護著你,一心一意,可後來我遇到了她,方才知道,我對你隻是責任,從無情愛!」
我心口傳來劇痛,經脈裏無數的靈氣工橫衝直撞,撞得我呼吸都亂了。
我忍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
語氣裏帶上幾分讓我自己都意外的哀求。
「阿炎,你們不過相識兩個月,怎會抵得過我們同生共死的情誼,你或許,或許隻是一時新鮮、一時興起,或許~」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便冷下臉來。
「不是的,我反複確認過自己的心意,我喜歡的是溫衡,不是你。」
「師妹,看在我多年相護的份上,你成全我們吧!」
「不過有一點你大可放心,即便我和她在一起了,若你有危險,我還是會護著你的!」
那顆融了我一根仙骨和半身修為,準備雙手奉上的金丹還沒來得及拿出來,我就被他的話定死在了當場。
他以為我貪圖的,隻是他的護著。
是啊,在她眼中,我還是那個體弱,修為低下,需要他護著才能坐穩掌門職位的孫渺渺。
喉頭再次湧上腥甜,我死死忍住咽了下去。
「周炎,你當真想清楚了!」
他鄭重地點頭,「想清楚了!」
他視線看著不遠處,溫衡也在看他,笑得明媚。
兩人在我麵前攜手離去。
我扶著山石緩緩坐下。
師兄背著手站在我身後歎氣。
「渺渺,這世間的一切,你若想要,師兄都會去替你爭上一爭,唯有人心,強求不來。」
我茫然地睜著眼睛。
「師兄,你說他會不會被下了蠱?」
師兄眼中露出不忍,可還是搖了搖頭。
「我查過了,沒有!」
「沒有」兩個字,將我最後的希望擊得粉碎。
我撲進他懷裏哭。
「不過才兩個月,怎麼會這樣,我想不明白!」
師兄摟了我許久,半晌又拍了拍我的肩頭。
「渺渺,相比這個,如今宗門人心渙散,眾人對於去秘境之地躍躍欲試,這才是你我該頭疼的地方。」
我從師兄懷中起身,收拾起眼淚。
「師祖定過規矩,若想破戒,挨過一百八十鞭即可。她若能挨,我便認了!由她去吧!」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不過是按規矩行事。
溫衡卻說我是蓄意刁難。
「堂堂掌門,卻公私不分,就因為阿炎心悅於我,你們便要刻意刁難。」
「我看你是因為自己根骨不佳怠於修煉,生怕我們有了靈石提升的修為,會讓她這掌門之位坐不安穩吧。」
「住口!」
大師兄嗬斥道:「掌門也是你能隨意編排掌的,我敬你是師父的弟子,可你也別欺人太甚!」
溫衡瞬間紅了眼。
「大師兄,你也說了,我也是師父的弟子,你為何偏幫她,欺負我。」
「我不過是想領著大家取些靈石增長修為,將來若有人再奪山,我們也好為宗門出力氣。」
她頓了頓,抬眼看我。
「掌門虛弱至此,眼看也用不了守山大陣了。我們不靠自己,若再有人奪山,難道要我們白白送死嗎?」
我知道,我強行化了修為,又聽了周炎的話心脈受創,如今看起來臉色蒼白,像是活不長久了。
可實際上,我如今捏死她,好比捏死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