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排隊掛號時,男友主動說要來陪我。
等我舉著點滴從診室出來,卻見他彎腰輕柔地給學妹揉著小腹。
我怒上心頭衝去質問,葉星嶼卻大力將我推開。
「要不是為了陪你打針,詩詩肚子會這麼痛嗎!」
「你生病了知道難受往醫院跑,別人不知道嗎?」
他護著許詩頭也不回地離開時,許久沒有動靜的留學申請忽然通過。
我攥緊手機,忽然意識到上天幫我做了決策。
前途亮得晃眼,錯誤的人已經不再適合留在我身邊。
葉星嶼,這次是真的再也不見。
......
暴雪紛飛,夜風刀割似的疼。
我在雪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學校走,電話裏葉星嶼語氣施舍。
「還分嗎?林虞,隻要你道個歉,我現在就回來接你。」
我掛斷電話,他又打過來,語氣暴躁很多。
「你鬧什麼?我和你說了多少次她隻是我妹妹!你生理期肚子不疼嗎?我不是一樣照顧你嗎!」
「每天為這點小事吵架鬧分手煩不煩?你的大小姐脾氣能不能收一收?沒人想一直哄著你!」
可我和他說過無數遍,他和許詩之間若有若無的越界對我來說並不是小事。
他每次都裝沒聽見等我消氣,好像這樣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我很累。
所以很認真地對他說。
「沒讓你哄我,我認真的。」
「葉星嶼,我們分手。」
電話猛地掛斷,我再撥過去時已經被拉進黑名單。
但他沒刪我好友,朋友圈剛剛更新一條。
照片是許詩的背影,配文曖昧不清。
【聽說一起看初雪的人會一輩子在一起。】
我們每次吵架,他都會發這樣的朋友圈。
等我生氣了去問他,葉星嶼又會雲淡風輕地刪除,淡淡道。
「她隻是我妹妹,你又亂吃醋。」
次數多了,我偶爾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
直到昨晚聚餐,我點完單走到包間門口時,忽然聽見我的名字。
「林虞又把論文一作給你了?你上哪兒找的這麼聽話的女朋友,羨慕死我了。」
葉星嶼漫不經心道。
「有什麼好羨慕的,她那大小姐脾氣誰受得了,三天兩頭因為許詩的事跟我鬧,這最多算我哄她的精神損失費。」
好友唏噓道。
「我看你也沒少晾著人家,你倆紀念日你跑去陪許詩看星星,這有點過分吧?」
葉星嶼聳聳肩,無所謂道。
「她又不知道,而且我隻把許詩當妹妹看,她要是敢鬧我就分手,等她哭著求我我再複合。」
「哎呀,等談戀愛你就知道了,女朋友就是得調教才乖,林虞不就是現成的例子嗎?」
回到宿舍時已經接近淩晨,我坐在床上發呆。
我和葉星嶼青梅竹馬感情穩定,兩邊家長已經商量著畢業就結婚。
可許詩出現了。
她是新來的研究生學妹,一開始在我手下。
葉星嶼來了實驗室幾次,忽然開口要人。
「你每天那麼辛苦,還要帶新人,我舍不得。」
「跟導師說一聲,我幫你帶吧。」
我天真地以為他真的是為我著想,便同意了。
直到我看見偶然發現兩人吃同一份盒飯,連雞腿都是一人一口分食。
犯惡心的同時,我衝進去扔了那份盒飯。
那是我們第一次吵架。
葉星嶼將許詩護在身後,憤怒地盯著我,怒吼出聲。
「林虞,你幹什麼?!」
「為了跑實驗數據我們一天沒吃飯,許詩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跑去買的盒飯還被你扔了!你想餓死我們嗎!」
他從沒這樣吼過我。
委屈和怒火一齊上湧,我哽咽道。
「那她為什麼不買兩份?你們就非得一人一口吃同一份盒飯嗎?!」
「葉星嶼,你要是看見我和別的男生這樣你會怎麼想?」
葉星嶼釘在原地,許詩小心翼翼地從他身後探頭,眼圈泛紅向我道歉。
「抱歉,學姐,我不知道你會吃醋。」
「那家盒飯就剩一份了,我想去別家買也來不及,所以......總之都是我不好,你別對學長發火。」
葉星嶼冷笑一聲,拽著許詩的手腕離開。
就像今天一樣。
電話鈴忽然響起,我思緒回籠,是導師打來的電話。
他聲音驚喜。
「你真的申請了留學?之前勸你那麼多次都不聽,怎麼突然開竅了?」
「我可先打個預防針,你男朋友的分數夠不上這個國家的學校,你別為了他臨時反悔。」
「不會,老師。」
我堅定地搖搖頭。
「我和他分手了,留學也是我和家裏商量後的決定,絕對不會臨時反悔,請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