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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被我的模樣嚇到，我媽愣了半天才說：“媽當然心疼你，但是琳琳懷著我們周家的金孫......”

“佳佳啊，你沒當媽不知道，女人懷孕最辛苦了。”我媽說著，瞥我一眼，“你要是早點結婚，收了彩禮懷了孕，媽也去你家照顧你。”

我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無比清醒的認識到，她還惦記著收彩禮。

工具不需要關心，隻需要好用。

周強見我不說話，大概覺得我已經接受了現實。

“佳佳，你也別想太多。你對我好，我心裏都記著呢。等孩子出生了，讓你當姑姑的多抱抱。”

我抬起頭，看著麵前這三個人。

他已經轉身往回走了，著急打遊戲。

“佳佳，你別折騰了。就在陽台那住著吧，等琳琳生完孩子，丈母娘就回去了。”

第二天我天沒亮就走了。

到公司的時候才七點半，胃裏翻江倒海的。

泡了杯燕麥粥，剛喝兩口，手機就收到銀行扣款68000元的短信提示。

我盯著屏幕，以為自己沒睡醒。

那是我給媽綁的親情卡。

我打電話過去：“媽，你刷了六萬八？”

“對啊，今天親家母來了嘛，我陪她逛金店，給她買個鐲子當見麵禮。人家閨女嫁到咱家，不能讓人挑理。”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媽，那是我的錢。你連問都不問我一聲？”

“你的錢不就是家裏的錢？跟我算這麼清楚？”

我生氣極了：“昨天晚上他們把我趕出去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是一家人？現在花我的錢了，就是一家人了？”

我媽的聲音拔高：“佳佳，你是不是還記恨昨天的事？你哥說讓你睡陽台，你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現在翻舊賬有什麼意思！”

“媽，我不想跟你吵，你把鐲子退了，那六萬八還我。”

“送出去的東西你讓我去要回來？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

電話那頭還在說：“......你就是小心眼，跟你親哥還計較。將來你嫁人了，還不是要靠你哥撐腰？你現在幫他，他以後......”

我掛了電話。

胃疼得厲害，站起來想去接水，眼前一黑，後麵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躺在醫院，同事小劉坐在床邊哭。

“你可算醒了......”她擦了把眼淚，“醫生說你是胃癌早期，幸虧發現得早，做手術能治好。”

我心裏咯噔一下，反倒出奇地平靜：“要多少錢？”

“15萬。”

我躺在病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後起來辦了出院。

回到家，客廳裏燈火通明。

三個女人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有說有笑。

那個金鐲子正戴在王琳媽手腕上，亮得紮眼。

我媽看見我，張嘴就說：“佳佳你回來得正好，你嫂子看上個嬰兒車，三千多，你這個當姑姑的給出一下吧。”

我看著她們：“周強，媽，把六萬八還我。”

周強抬起頭：“佳佳，你別鬧了，錢都花了哪來的錢？”

“我要死了，胃癌，想活命就要錢做手術。”

“你別咒自己！”

我媽急了：“你年紀輕輕得什麼胃癌？肯定是誤診。吃點藥就行了，做什麼手術？”

周強也插嘴：“你嫂子馬上要生孩子了，樣樣都要錢，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家裏？”

“我沒跟你們要錢。”我打斷她，“我隻要回我自己的錢。”

我媽拍桌子：“我說了退不了！別讓親家母在這看笑話！”

“那你就賣房子。”我看著周強，“這個房子是我付的首付，三年月供都是我還。你們不給我錢，就把房子賣了。”

周強無奈笑笑：“佳佳你是氣糊塗了，忘記房本上寫的是我名字了？”

王琳在旁邊嘲笑：“房本寫誰的名，房子就是誰的。虧小妹你還是在房地產做銷售呢，連這個都不懂。”

我媽也搖頭：“她腦子一向笨，別管她。”

“等我乖孫出生了，讓他姑姑再給發個大紅包。”

我擦幹眼淚，冷笑一聲：“是嗎？那你猜我當初轉賬的時候，寫的是借款還是贈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