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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死的早，從小我媽就教育我說：媽沒用，掙不到錢。家裏隻能靠你大哥，你得幫襯他。

所以我初中畢業就出去打工，打螺絲刷盤子扛水泥，哪裏要我，我就去哪裏。

後來長大了，幹房產銷售，為了拉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因為我媽念叨著想住寬敞房子，我累死累活攢了40萬首付，每個月還6800的房貸。

這才住了三年，王琳懷孕六個月就容不下我了。

我強忍著眼淚說：“要我搬走可以。把40萬首付還給我。”

王琳輕笑：“小妹，你說什麼四十萬？”

“你是氣糊塗了吧？給哥哥買房子的錢，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我媽語氣責備：“佳佳，別說胡話。一家人哪有這樣的？”

周強還有點委屈，想拉我的手：“佳佳，你講點道理。錢是你自願給我買房的，而且我們隻是讓你搬出去住幾個月，這還是你的家啊。”

我甩開他：“從你們要趕我走的那一刻起，這就不是我家了。”

周強語氣哀求：“但你是我親妹妹，幫襯哥哥買房，以後還住一塊。你現在翻臉，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王琳語氣溫和：“小妹，你別鬧了。那些錢都是你自願給周強的。你現在讓媽夾在中間多為難？”

她看了一眼我媽，我媽立刻點。

“佳佳，你爸走得早......是媽沒本事，讓你十五歲就出去打工。”

她的眼眶紅了：“媽知道你苦。可這個家，要不是你撐著，早就散了。”

從前每一次她這樣說話，我就覺得自己欠她的。

“就是因為這樣，你才要多幫襯哥哥一家。等你嫁出去，你哥才會幫襯你。大方點，別讓人看笑話。”

又是這樣賣慘。

我尖聲反駁：“別提我爸！我已經是個笑話了！”

“為了讓你和媽過好日子，我拚了命的打工，把錢全寄回家。自己啃饅頭喝自來水，到現在胃病都沒好。”

“躺進醫院害怕沒錢交醫藥費，打電話給媽，媽隻說讓我記得把下個月工資打回去，一句多話都沒。”

我看著媽，隻覺得諷刺：“我那時候還替媽找理由。覺得她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不容易。是我不夠好，是我賺的錢不夠多，讓她操心了。”

“後來我才知道媽擔心周強吃不慣大學的飯菜，千裏迢迢坐火車來城裏，借廚房給他燉湯。那我呢？”

“媽，我讀完初中就去打工，供周強讀大學、娶媳婦、買房子，彩禮、首付樣樣都是我給的。結果現在被你們用完了，要掃地出門。”

“你到底心疼過我嗎？”

一番話說到最後，早已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