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大嫂車禍去世後,我義無反顧的辭去百萬年薪的高管職位。
全心全意照顧六歲的侄子,這一養就是五年。
我把市中心的學區房過戶到他名下。
連他每天喝的營養補劑,都是我自掏腰包托人空運的。
堅持了五年。
直到今天上午。
十一歲的他帶著律師和二叔敲開我的門。
指控我私吞他父母的車禍賠償金。
他指著我的鼻子叫我滾出這個家。
我沒有哭鬧,當場簽下監護權轉移協議,交出所有銀行卡。
一個月後,他在暴雨裏跪在我的新公寓門外,磕頭求我開門。
......
周六上午,我剛把英國夏令營的三萬八全款彙過去。
桌上堆滿名校擇校指南,還有剛從新西蘭寄來的鈣片。
五年前,大哥大嫂車禍去世。
親戚們在醫院走廊為那八十萬賠償金打得頭破血流。
隻有六歲的林浩拽著我的衣角發抖。
我辭去亞太區總監的職位,接過了他的撫養權。
五年來,我沒動過那八十萬一分錢。
錢存在一張單獨的卡裏,密碼是林浩的生日。
他所有的吃穿用度、私立學校的學費,全花我的存款。
我專門建了賬本,每一筆開銷和發票都貼得整整齊齊。
我不圖他報答。
隻圖對得起大哥臨終前的眼神。
門鈴響了。
可視門禁裏,是我半年沒見過的二叔林建軍。
身後跟著一個提公文包的律師,還有林浩。
林浩今天本該在少年宮上擊劍課,是我早上親自送去的。
我打開門。
林建軍沒換鞋,直接踩進客廳。
“林晏,我們今天來跟你把賬算清楚。”
我不看他。
我看向躲在他背後的林浩。
林浩低著頭,死死盯著地板。
“算什麼賬?”
律師上前一步,掏出一疊文件。
“林女士,你涉嫌侵占林浩父母遺留的八十萬賠償金。且利用監護人身份,對林浩進行長期精神壓迫。”
我看著那一摞紙。
“誰告訴你們我侵占了賠償金?”
林建軍冷笑一聲,拍出一張紙在茶幾上。
“你自己看。這是林浩偷偷拍的。”
那是鈣片的英文說明書,旁邊附帶我每月的海外代購轉賬截圖。
“林浩都說了,你每天逼他吃這種不明不白的藥。表麵上為他好,實際上不就是想把他腦子吃壞,好霸占這套房子和錢?”
我沒理他,看著林浩。
“浩浩,這是你告訴二叔的?”
林浩終於抬起頭,往林建軍身後縮了縮。
“姑姑,你別逼我了。你每次轉賬都不讓我看,肯定是拿我爸媽的錢買毒藥害我。”
聲音不大。
字字清晰。
我胃裏一陣翻騰。
我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給他溫牛奶。
他嫌藥片大咽不下去,我每天切碎了拌在酸奶裏。
現在他對著外人說,那是毒藥。
林建軍底氣更足,點開一段錄音。
“卡裏的錢我轉走了,你別管。”
那是上個月林浩要買一萬多的遊戲機,我告訴他錢存了死期不能動。
錄音被掐頭去尾。
林建軍按了暫停。
“證據確鑿。識相的話,今天就把銀行卡和房產證交出來,監護權轉給我。不然法院見。”
我沒辯解。
我拿起手機。
家族群裏,林建軍五分鐘前發了林浩在少年宮抹眼淚的照片。
配文是:
【大哥大嫂在天有靈,看看你們的親妹妹是怎麼虐待浩浩的!】
底下已經有親戚跟著罵了。
我沒回複。
我隻是把手機扣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