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裏八鄉誰不知道,我有個邪門的本事。
隻要隨便摸一下女人的肚子,十天之內必懷。
鎮上的人都叫我送子娘娘。
劉家媳婦被我摸過,生了個大胖小子,落地就會笑。
王家夫人吃了我的桂花糕,孩子三天就會喊娘。
藥鋪門口天天排長隊,連鄰縣的人都慕名趕來。
我從不收禮,隻立了一條規矩。
心不誠的人、心術不正的人,不給“送子”。
錢守業是江南首富,三代單傳,娶了一妻十二妾,十幾年無子出生。
他從外地談完生意回來,聽說我的名號,嗤笑一聲。
“摸一下就能懷?母豬下崽都沒這麼容易!”
沒幾天,他帶著幾個家丁,一把火燒了我的鋪子。
當著幾十號人的麵指著我的鼻子罵:“裝神弄鬼的神婆!今天你要是能讓我懷上,我跟你姓!”
我伸手在他肚子上拍了兩下,像拍灰塵一樣隨意。
“就這?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有什麼神通呢”他大搖大擺地走了。
就是不知道,三天後,他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十裏八鄉誰不知道我這雙手的厲害。
摸一下肚子,十天之內準懷。
吃了我給的東西,生下來的孩子三歲能詩五歲能文。
劉家媳婦被我摸過,生了雙胞胎,落地就會笑。
王家夫人吃了我的紅棗糕,孩子三天就會喊娘。
我的藥鋪門口天天排長隊,從村頭排到村尾,連隔壁鎮的人都翻山越嶺趕來。
人人都說我靈。
除了錢守業。
那天我正給趙家媳婦摸胎位,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一隊馬車從官道上駛來,簾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傲慢的臉。
旁邊婦人小聲告訴我,這位是江南首富錢守業,三代單傳,娶了一妻十二妾,十幾年沒有兒子。
他剛從外地談完生意回鄉,馬車被堵在路中間。
管家湊上去小聲說:“老爺,這就是那個送子娘娘,靈得很,要不試試?”
錢守業掀開簾子看了我一眼,嗤笑出聲。
“就那個黃毛丫頭?十八歲的丫頭片子會送子?她斷奶了嗎?”
周圍的人都聽見了,議論紛紛。
有人忍不住替我說話:“錢員外你別不信,送子娘娘靈得很!”
錢守業當場翻臉,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
“靈什麼靈!一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你們也信?摸一下就能懷?那我摸了母豬是不是也能下崽?”
他越說越來勁,扯著嗓子朝我的方向喊。
“我看你們全都被騙了!什麼送子娘娘,就是個坑蒙拐騙的神婆!我錢守業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騙子沒見過?今天我話撂這兒——我要是信她,我就不姓錢!”
說完,他朝我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簾子摔下,馬車揚長而去。
人群炸開了鍋。
趙家媳婦想替我打抱不平,抬頭看我。
我的手頓了一下,但沒停。
“沒事,不信的人,求也沒用。嘴太毒的人,老天爺會記住的。”
我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老天爺好像比我先動了怒。
錢守業的馬車剛拐過街角,一聲刺耳的巨響從那邊傳過來——車軸裂了。
馬受驚狂奔,車廂東倒西歪,裏麵的人摔得七葷八素。
他呸呸吐了兩口灰,氣急敗壞地罵。
“晦氣!回去找最好的工匠修!”
管家把裂了口的車軸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色發白。
這車軸是上個月新換的,用的是最好的木料,怎麼突然就裂了?
他不敢說,低著頭跟在後麵。
錢守業大步流星往府裏走,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他沒看見,大門兩側掛著的燈籠,被一陣不知從哪刮來的風吹落了一隻。
那隻燈籠在地上滾了兩圈,上麵寫著的那個“錢”字,剛好朝下,扣進了泥水裏。
管家撿起燈籠,手都在抖。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月朗星稀,沒有一絲風。
那這風是從哪來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