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章 鬼醫世家
就在蘇清鳶剛走到門口時,躺在候診椅上的許諾猛然坐了起來,低喝了一聲:“等等!”
不等蘇清鳶轉身,許諾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她的麵前。
俊顏近在咫尺,五官立體而清秀,渾身上下的名牌襯得身姿挺拔,再加上一米八幾的惹眼個子,本應是個極受小姑娘歡迎的,就是眼底那濃重的黑眼圈,活像隻熬得沒精神的大熊貓。
“我下班了!”
蘇清鳶看著許諾的熊貓眼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提醒了一句。
許諾沒有理會她,就像一隻狗一樣,對,就是狗,以各種怪異的姿勢,在她周圍嗅來嗅去。
這人不會是精神上有問題吧?!
“原來,你就是那個養邪物之人。”
許諾擋在門口,死死盯著她的古鐲。
“不是,你弄錯了!”
蘇清鳶徑直伸手護住古鐲,挺直身板與他對峙。
許諾瞪著他那“熊貓眼”,嚴肅道:“我找了一個多月的邪物,卻在你身上尋到氣息,罪魁禍首就是你!”
說著,便要伸手來抓她的古鐲。
蘇清鳶神色一凜,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移動靈泉”豈能讓他人染指。
但,不等她動手,一道白光徑直從古鐲中閃出。
接著,白光幻化成數條銀絲線將許諾捆住,隨之而出的便是夜塵那飄逸的身體。
“你,你是鬼靈!”
許諾想要掙紮,卻發現那柔韌的絲線不僅扯不斷,還越纏越緊。
想要呼救,卻發現診室四周泛起白光。
是這鬼靈布下的結界。
最後,隻能滿眼恐懼的看著眼前的蘇清鳶和夜塵。
“我告訴你們,我爺爺和大哥可厲害了,你,你們休想傷我......”
夜塵不屑的睥著倒在地上的許諾。
“靈根全無,天眼未開,鬼醫許家的後人竟如此不堪!”
許諾又羞又憤,氣惱的叫囂。
“老鬼,說我可以,不許說許家,還有,剛剛你趁我不備出手的,有本事你放開我,我跟你單挑。”
夜塵被許諾又蠢又執著的模樣整無語了,索性直接抬手收回銀光絲。
他倒要看看鬼醫世家現在弱到何種地步了。
許諾立即衝到工位上,拉開抽屜便拿出一張符篆,對著夜塵念念有詞。
夜塵非但沒有半分損傷,還冷笑著往前走了兩步。
許諾急得直冒汗,索性又抓了一把符篆大著膽子貼到夜塵身上。
蘇清鳶無語的撫額,這個許諾真是笨的直白。
別說夜塵這個萬年老鬼了,他那些沒有靈氣和魂息的符篆於普通邪物而言,屁用沒有。
“嗬,”
夜塵嘲諷一笑,那些符篆同時自燃。
“等著,我還有更厲害的。”
許諾說著,忙從隨身攜帶的背包中拿出一個小盒子。
“盒門閉,鬼氣熄,吾奉三清敕,攝鬼入幽冥!”
夜塵神色一沉,“原來吸鬼盒在你們許家。”
“哼,怕了吧。”
許諾連忙將盒子對準夜塵,打開。
“今日我定要抓住你這老鬼煉藥。”
蘇清鳶見狀,直接一張定身符扔到許諾身上,她的“移動靈泉”絕不能被吸走。
許諾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他可是學了近十年都沒學會畫定身符,這小丫頭怎麼會有?
定是這老鬼給的!
不過,他也確定一件事,麵前的老鬼不是他之前找的邪物。
他的實力更加強大!
夜塵徑直搶過許諾手中的盒子,遞給蘇清鳶。
蘇清鳶看到盒子雖然小巧,但做工十分普通,隻是底端一角刻了朵雲圖案,正是從刻痕中泛起絲絲的靈氣,讓這盒子有了吸鬼的功能。
既然有靈氣,她當然要毫不猶豫的抱緊。
夜塵這家夥還挺顧家的!
許諾氣的瞪大眼睛,可動彈不了的他也隻能用鼻子哼著粗氣。
蘇清鳶想到夜塵剛剛所說,鬼醫世家,想來還有不少帶靈氣的好東西,索性晃了晃吸鬼盒。
“這東西多少錢?”
她隻問問價錢,反正有夜塵,還怕搶不來嗎?!
許諾的定身符剛被蘇清鳶撕開,便氣惱的吼道。
“你休想買,這可是我的傳家之寶......”
可對上蘇清鳶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他心底對吸鬼盒的在意竟然減少一半有餘,再看到麵前的定身符,鬼始神差的改口。
“你拿定身符來換。”
蘇清鳶連忙把手中的符遞到他麵前,“好的。”
許諾接過符紙,又不舍的看了看他的吸鬼盒。
“這盒子你若不會用,記得還給我。”
“符篆若是好用,你再來找我。”
蘇清鳶把盒子抱的更緊了,“還有,我昨天看到那個邪物了,就在走廊最後麵廢棄的小診廳那。”
若是許諾想抓,自會回許家再拿法寶來。
許諾果然來勁兒,“我就說,之前發現就在那附近......那養鬼之人你們看到了?”
蘇清鳶搖頭,“大哥,我昨天才來,你們這的人都沒認全。”
許諾正準備開口,導診台的廣播聲傳來。
“許醫生,趙院長那邊忙不過來了,幫忙開幾個處方。”
“我還要去交資料,領宿舍鑰匙。”
蘇清鳶也準備帶著夜塵離開。
“我認識後勤部的人。”
許諾說著便開始打電話。
接著,蘇清鳶就在分院後院領到了組合小套間,一室一廳一廚一衛,還有每月定時的規培補助......
許諾果然仗義。
蘇清鳶正收拾床鋪的時候,有兩個姑娘從後窗經過,其中一個是昨天晚上跟她對班的李麗。
“嗨,蘇醫生。”
李麗笑著跟她打招呼並介紹旁邊小夥伴,“這是我同事兼室友趙慧,我們就住在你隔壁的宿舍樓。”
趙慧看麵相三十七八歲,個子不高,體態偏瘦,眉眼精明,薄唇尖腮,表麵上熱心熱腸,一轉身就搬弄是非,最愛占小便宜。
“蘇醫生真是漂亮。”
趙慧嘴上說著誇讚的話,眼中卻上下打量著蘇清鳶,待轉身便跟李麗小聲嘀咕。
“這小模樣長得真勾人,難怪才來一天,就讓許諾給後勤打電話要套間,還專門住在許諾的隔壁......”
見古鐲傳來絲絲微涼,蘇清鳶安撫的摸了摸。
“不必理會,嘴長在她身上,愛怎麼說都行,今日之因,明日之劫,終要她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