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停屍間裏的溫度極低。
冷光燈照在黑色的裹屍袋上,泛著冰冷的光澤。
宋雅琴被兩個女警按在門外,還在瘋狂地嘶吼。
“不準看!你們會遭報應的!”
“我的銘澤啊!”
她的聲音透著絕望。
周隊戴上口罩和手套,走到停屍台前。
徐飛想跟進來直播,被民警毫不留情地踹了出去,門被死死關上。
整個房間隻剩下我和周隊,還有兩名法醫。
“拉開。”
周隊沉聲下令。
法醫捏住拉鏈,緩緩往下拉。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藥水味彌漫開來。
裹屍袋裏,躺著一具麵目全非的屍體。
因為是從高空墜落,頭骨已經嚴重變形,臉上全是血汙和碎裂的骨渣。
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浸透,破爛不堪。
周隊皺起眉頭。
“臉部毀損嚴重,肉眼無法辨認。”
“隻能提取DNA進行比對了。”
法醫拿出采樣工具,準備提取組織。
我站在一旁,死死盯著那具屍體。
陳銘澤在班上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霸。
他囂張跋扈,最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
上個月,他把一個男生的頭按在廁所水槽裏。
因為用力過猛,右手虎口被碎裂的鏡子劃出了一道很深的長口子。
“周隊。”
我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停屍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不用等DNA結果了。”
“直接看他的右手。”
周隊動作一頓,轉頭看我。
“陳銘澤是左撇子,右手虎口有一道三厘米長的縫合疤痕。”
法醫聞言,立刻走到屍體右側。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那隻沾滿血跡的右手,用沾了生理鹽水的紗布,一點點擦去虎口處的血汙。
血汙被擦淨。
法醫的動作僵住。
周隊湊過去看了一眼,眼神變了。
那隻手的虎口處,光潔平滑。
連一絲劃痕都沒有。
停屍間裏安靜得隻能聽見通風口的呼嘯聲。
門外宋雅琴的哭喊聲還在繼續。
“沈老師。”
周隊抬起頭,眼神裏透著極度的震驚。
“這不是陳銘澤。”
陳耀宗不惜一切代價要燒掉的,是一具替身!
那死的人到底是誰?
陳銘澤又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