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上的霸淩者跳樓了。
遺書裏說,是我這個班主任冷暴力逼死他的。
校董父親帶人衝進辦公室,按著我的頭要我給兒子的遺像磕頭賠罪。
全班家長在群裏刷屏罵我枉為人師,網紅主播堵在校門口讓我滾出教育界。
我看著那個從頭到尾都沒被警察搜查過的書包,隻問:
“天台的監控錄像呢?”
校董父親目眥欲裂:
“我兒子都沒了,你還要往他身上潑臟水?”
我直接把U盤插進講台電腦,連上全校大屏幕。
“有人指控我逼死學生。”
“那我們就一起看看,到底是誰把他推下去的。”
......
大屏幕閃爍了兩下,剛出現天台的畫麵。
“砰!”
一隻戴著百達翡麗的粗壯手臂砸在鍵盤上。
主機被粗暴地拽倒在地。
陳耀宗帶來的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把講台掀翻。
他眼睛通紅,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棠!你這個毒婦!”
“我兒子屍骨未寒,你還敢在這裏偽造證據褻瀆他?”
“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幾個保鏢立刻撲上來。
辦公室門外,網紅主播徐飛把手機鏡頭懟著我的臉。
“家人們看見了嗎?這就是那個逼死學生的惡毒班主任!”
“死到臨頭還想放假監控洗白!”
“這種人渣就該下地獄!”
彈幕瘋狂滾動,全在刷沈棠償命。
保鏢的手眼看就要抓到我的頭發。
“住手!”
一聲厲喝從走廊盡頭傳來。
幾名穿著製服的警察大步跨進辦公室,帶隊的是刑偵大隊的周隊。
陳耀宗臉色一變,立刻換上一副悲憤欲絕的麵孔。
他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周隊的手。
“警察同誌,你們來得正好!”
“這個女人冷暴力逼死了我兒子,遺書就在這裏!”
他把那張帶血的紙拍在桌上,聲音哽咽。
“她不僅不認罪,還偽造監控企圖脫罪,趕緊把她抓起來!”
周隊拿起遺書看了一眼,目光轉向我。
“沈老師,有人指控你涉嫌逼迫未成年人自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徐飛在旁邊興奮地大叫。
“抓了!警方終於出手了!”
“正義也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我站在原地沒動。
視線越過周隊,落在了陳耀宗的左手上。
他死死攥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那是陳銘澤的書包。
從案發到現在,陳耀宗趕到學校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看現場,而是衝進教室拿走了這個書包。
“周隊,抓我可以。”
“但在我走之前,能不能先解釋一下。”
我指著那個書包。
“案發不到一小時,現場沒封鎖,警方沒取證。”
“陳董作為家屬,為什麼急著藏匿死者的遺物?”
辦公室裏瞬間安靜。
陳耀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識把書包往身後藏了藏,厲聲嗬斥。
“這是我兒子的遺物!我帶走有什麼問題?”
“你少在這裏轉移視線!”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
“遺物?”
“如果是遺物,為什麼從剛才起,你連抱都不敢抱在懷裏,隻敢用兩根手指拎著帶子?”
“你在怕什麼?”
陳耀宗臉色鐵青。
“你放屁!”
我轉頭看向周隊。
“周隊,非正常死亡案件,死者隨身物品屬於關鍵物證。”
“我要求立刻對該書包進行搜查。”
周隊皺起眉頭,看向陳耀宗。
“陳先生,請把書包交給我們。”
陳耀宗往後退了一步,保鏢立刻擋在他身前。
“不行!”
“我兒子已經夠慘了,我絕不允許你們再翻他的東西!”
他越是激動,周隊的眼神就越冷。
“陳先生,阻礙警方辦案,後果你清楚。”
僵持了足足十秒。
陳耀宗咬著牙,把書包狠狠砸在桌上。
“查!”
“要是查不出東西,沈棠,我要你給我兒子陪葬!”
周隊戴上白手套,拉開了書包的拉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過去。
徐飛甚至把鏡頭拉到了最大。
書包被倒扣過來。
沒有課本,沒有文具。
隻掉出來一套折疊整齊的高定西裝。
一本全新的護照。
還有一張印著外文的機票。
周隊拿起機票,看清上麵的內容後,眼神變得銳利。
我掃了一眼,笑了。
“今晚十一點,飛往溫哥華的頭等艙。”
“陳董。”
我抬起頭,直視陳耀宗那張已經開始發白的臉。
“一個絕望到要在晚自習跳樓自殺的人。”
“為什麼會提前在書包裏,裝好兩小時後出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