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敢傷我兒!”
一聲暴喝在侯府上空炸響。
一隊騎兵蠻橫地衝開大門,將院牆徹底踏平。
為首之人身披金甲,正是鎮國公蕭鎮山。
他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京郊大營精銳,將整個定遠侯府圍的水泄不通。
看到被我踩在腳下的蕭景湛,蕭鎮山目眥欲裂。
“放肆!還不把你的腳拿開!”
我不僅沒鬆腳,反而加重了力道,踩得蕭景湛連連吐血。
我掏了掏耳朵,滿臉不屑。
“你就是那個生了個廢物的鎮國公?”
我微微偏頭,打量著這個權臣。
蕭鎮山氣極反笑:
“好!好一個定遠侯府的野種!來人!把定遠侯府上下,滿門抄斬,一個不留!”
無數弓弩手迅速列陣,箭矢對準了院子裏的每一個人。
我爹和我爹緊緊抱在一起,沈晏川拖著斷腿,拚命往我這邊爬。
麵對千軍萬馬,我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興奮。
三年前我離開邊關時,陌刀營的兄弟們非要送我出城。
那群在死人堆裏打滾的糙漢子,哭得滿臉是淚。
“小妹,京城不比邊關!要是受了委屈,就給哥哥們寫信!”
“三年!就三年!三年後我們一定去京城找你喝酒!”
當年我才十歲,偷偷混進軍營想上戰場。
被發現後他們死活不讓我去。
後來我趁著夜色摸進敵營,砍了敵軍將領的腦袋。
從那以後他們再也勸不住我,隻能在衝鋒時,死死把我護在陣型最中間。
那是我用命換來的家人。
算算日子,今天,剛好是三年之期。
聽說聖上感念陌刀營的戰功,將他們整編成了天子親軍錦衣衛。
賜飛魚服、繡春刀,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不知道那群家夥,現在變成了什麼威風模樣。
我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黑壓壓的軍隊,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既然你們急著投胎,我就送你們一程!”
我一腳將蕭景湛踢飛出去,提刀殺入陣中。
步兵舉起塔盾,試圖將我困死。
但在百十斤重的陌刀麵前,這些盾牌脆得不堪一擊。
一刀劈下,連人帶盾斬成兩截!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我的裙擺。
我在敵陣中瘋狂絞殺,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蕭鎮山原本輕蔑的眼神,漸漸變成了震驚,最後化作深深的恐懼。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柔弱的侯府千金,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武力。
“放箭!給我放箭!射死她!”
蕭鎮山歇斯底裏的咆哮。
密集的箭雨鋪天蓋地的射來。
我揮舞陌刀,將射向我的箭矢盡數格擋。
但我隻有一個人,護不住身後的所有人。
一支冷箭穿透了我的防禦,狠狠紮進我的左肩!
劇痛襲來,我的動作微微一頓。
“阿音!”
我爹和我娘同時發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