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出生就被遺棄在亂葬崗,被路過的陌刀營將士撿走,十八歲便成了邊關令聞風喪膽的玉麵修羅。
直到我回京城買桂花釀時,定遠侯府認出了我是當年走失的真千金。
為了不嚇到我的家人,我裝成走兩步就要喘的病弱嬌女。
母親日日親自為我熬煮百年老參湯,父親更是花重金尋來暖玉隻為給我捂手。
我那世子哥哥連一根重些的銀簪都不讓我戴,生怕壓壞了我這嬌弱妹妹。
直到今日,假千金為了吞並侯府,帶著國公府的未婚夫踹開了我家大門。
她不僅當著我的麵,打斷了我哥的雙腿。
更是逼著我爹娘跪在碎瓦片上,交出侯府的丹書鐵券。
國公府世子一腳踹翻我哥,拔出長劍冷笑:
“把那個病秧子拖出來賣去教坊司,本世子留你們全屍!”
看著哥哥渾身鮮血,卻還要拚死擋在我身前。
我紅著眼退回閨房,打開了床底的匣子,抽出了那把飲過萬人血的陌刀。
“裝了三年的病弱,骨頭都生鏽了,今天正好拿你們來磨磨刀。
......
陌刀出鞘,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刀身暗紅,全是洗不淨的萬人血。
假千金沈清蕪站在院中,捂著嘴嬌笑出聲。
“姐姐莫不是被嚇瘋了?拿把破銅爛鐵,就想逞英雄?”
鎮國公世子蕭景湛摟著她的腰,滿眼鄙夷。
“去!把這病秧子的手筋挑了!別傷了那張臉,教坊司的管事就喜歡這種烈馬。”
四個侍衛獰笑著逼近。
哥哥沈晏川雙腿扭曲著,不知從哪生出一股力氣,猛地撲上去抱住其中一人的大腿。
“阿音快跑!從後門走!”
他嘴裏湧出大口的鮮血。
“找死的東西!”
侍衛大怒,舉起刀背就要砸向沈晏川的後腦。
破空聲驟起!
眾人隻覺眼前閃過一道血光。
砰的一聲脆響,那侍衛連人帶刀被劈成兩半!
溫熱的鮮血濺了沈清蕪一臉。
院子裏死一般寂靜。
我爹和我娘原本正跪在碎瓦片上,此刻雙雙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那個連喝藥都要皺眉的病弱女兒,居然能單手提著百十斤重的陌刀殺人!
“你......你敢殺我鎮國公府的人!”
蕭景湛臉色大變,猛地拔出長劍。
我懶得廢話,腳尖點地,身形暴衝而出。
剩下的三個侍衛甚至來不及拔刀,便被陌刀恐怖的力道攔腰斬斷!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沈清蕪嚇得尖叫出聲,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哥哥,閉上眼。”
我走到沈晏川身邊,用袖子擦去他臉上的血。
沈晏川顫抖著伸出手,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阿音,你......你別怕,哥哥在這,哥哥護著你!”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擔心我受驚。
我娘不顧一切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衝到我麵前,將我死死護在身後。
“蕭景湛!你要殺就殺我!放過我女兒!”
我爹也站起身,擋在我們母女身前,脊背挺的筆直。
“侯府的丹書鐵券可以給你!但我沈崇的女兒,誰也別想碰一根手指頭!”
看著他們單薄的背影,我眼眶發酸。
這就是我的家人,哪怕見識了我殺人的模樣,第一反應依然是用命來護我。
“好一出骨肉情深的大戲!”
蕭景湛冷笑連連,眼底殺機畢露。
“既然你們急著找死!本世子就成全你們!”
他抬手一揮,門外瞬間湧入數十名披甲執銳的府兵。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家丁,全是上過戰場的悍卒。
“把他們剁成肉泥!”
府兵們齊刷刷拔出長刀,逼近過來。
我娘緊緊抓著我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裝作不經意的歪頭。
“娘,退後些,當心血濺到衣服上。”
話音未落,我提刀迎了上去!
陌刀大開大合,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血雨。
那些在京城橫行霸道的府兵,在我麵前簡直是不堪一擊的擺設。
刀鋒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我一步步往前走,鮮血順著刀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紅痕。
蕭景湛終於慌了,他引以為傲的精銳,竟然擋不住我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