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我娘發飆後,相府的天徹底變了。
我住進了最寬敞的主院。
蕭家鐵衛十二個時辰輪班守在門外,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沈長策被抬回房裏,請了全京城最好的太醫,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但太醫搖著頭說,世子這輩子怕是子嗣艱難了。
沈明珠則躲在偏院,整日以淚洗麵,連門都不敢出。
沈崇覺得顏麵掃地,在同僚麵前根本抬不起頭。
他不敢去惹正在氣頭上的我娘,隻好試圖從我這裏找突破口。
這天下午,他趁著我娘查賬,孤身一人來到了我的院子。
我正坐在廊下擦拭我的殺豬刀。
沈崇眼角抽搐了一下,強行擺出慈父的架子。
“驚蟄啊,為父知道你這些年在鄉下受了委屈。”
他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語重心長的開口。
“但明珠畢竟在我們身邊養了十六年,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哥哥雖然說話衝了些,可血濃於水,你怎麼能下此毒手?”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著他。
沈崇以為我聽進去了,繼續和稀泥。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退一步,去給他們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以後你還是相府的嫡長女,爹會一視同仁的。”
這番話,精準的踩中了我的雷區。
在鄉下,那個懦弱的養父也是這副嘴臉。
我心裏的煩躁感瞬間直衝頭頂。
我反手抓起石桌上剛燒開的滾燙茶壺。
直接砸在沈崇的腳邊。
瓷片碎裂,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身。
堂堂宰相嗷的一聲慘叫燙的原地起跳,毫無形象可言。
“老東西,你再說一遍?”
我提著殺豬刀,刀尖直指他的鼻尖。
沈崇氣急敗壞,指著我破口大罵。
“反了!反了!我是你老子!你敢弑父不成!”
“弑父怎麼了?老娘這就送你進去。”
我步步緊逼,刀鋒貼上了他的脖頸。
就在這時,院門被一腳踹開。
我娘提著一杆紅纓槍,殺氣騰騰的衝了進來。
“沈崇,你又在放什麼狗屁?”
沈崇看到了救星一般,指著我大叫。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目無尊長!要殺親爹!”
我娘冷笑一聲,槍尖一挑。
直接抵在了沈崇的咽喉上,和我的殺豬刀形成夾擊之勢。
“和稀泥和到我女兒頭上了?”
“當年你就是用這套說辭,逼我容下你那些賤妾!”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蕭紅纓眼底滿是戾氣。
我和我娘對視一眼,母女倆默契十足。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整個院子雞飛狗跳。
堂堂當朝宰相,被我們母女倆在院子裏混合雙打。
沈崇抱頭鼠竄,官帽掉了,袍子撕了,狼狽不堪跌跌撞撞。
沈長策坐著輪椅被下人推過來,企圖阻攔。
“母親!你怎麼能如此折辱父親!明珠妹妹還在生病......”
他捂著褲襠,痛心疾首的控訴。
我娘二話不說,飛起一腳。
連人帶輪椅,直接踹進了旁邊的荷花池裏。
水花四濺,沈長策在泥水裏撲騰呼救。
沈明珠躲在假山後麵,看到這一幕,嚇的雙腿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相府,徹底成了我們母女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