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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麼難聽的？”

我停下手裏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他。

顧衍指著垃圾桶裏的圖紙。

“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裝修也是我盯著的。”

“流螢隻是幫我提了點建議，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

我怒極反笑。

原來在他心裏，我連對未來的家提意見的資格都沒有。

“好。”

我點點頭，把箱子拉鏈拉上。

“房子是你的，裝修是你的，沈流螢也是你的。”

“我都還給你。”

我提著箱子往外走。

顧衍擋在門口。

“今天是你生日。”

他壓著火氣，試圖用最後一張牌挽留我。

“餐廳我已經定好了，是你一直想去的那家。”

“我們去吃頓飯，把手續辦了，這件事就算翻篇了，行不行？”

他施舍的規劃著我們的未來。

就在這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專屬的鈴聲是沈流螢。

顧衍眉頭微皺。

當著我的麵接了起來。

“怎麼了？”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柔。

電話那頭傳來沈流螢帶著哭腔的聲音。

“阿衍，我這邊突然停電了，外麵還在打雷，我好怕......”

顧衍的臉色變了。

“你別怕，待在原地別動，我馬上過去。”

他掛斷電話，眼神裏帶著歉意。

“流螢那邊有點急事，她一個人害怕。”

“你先在家等我，我處理完就回來陪你過生日。”

他拿起玄關的車鑰匙，準備出門。

“顧衍。”

我叫住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今天你走出這個門，我們就結束。”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的很輕。

顧衍愣了一下。

“溫稚意，你別拿分手嚇我。”

“她現在一個人，我不能不管。”

“你懂事一點，別總是在這種時候鬧脾氣。”

他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我撥通了餐廳的電話。

“你好，取消今晚的預訂。”

我走到茶幾旁，把鑰匙拿出來。

那本手寫食譜被我壓在鑰匙下麵。

我提起行李箱，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徹底心死，毫無留戀。

我走了出去。

樓下，司機幫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姑娘，去哪兒啊？”

“高鐵站。”

我坐進後排，關上車門。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顧衍發來的消息。

“我到了，她嚇壞了。”

“我可能要多陪她一會兒，你自己先吃個蛋糕，乖。”

我看著那條消息，按下了拉黑鍵。

別找我了，去陪你該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