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小時後,溫軟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是周景之帶他們去高級餐廳吃飯的照片。
照片裏,周景之正在給他們母子剝蝦。
可上次女兒求他給自己剝蝦的時候,他說的是:
“自己的事自己做,不要總是依賴別人,就算我是你爸爸也不行。”
當時我說他太苛刻,他反過來訓我:
“孩子就是因為你的縱容才變得矯情的,你看看長清,小小年紀就很獨立。”
他是大學教授,對待學生一直很嚴苛。
我以為他對女兒苛刻隻是因為職業習慣。
現在看來,單純是因為不愛。
我在家給女兒置辦了一個簡易的靈堂。
剛準備把這件事告訴親戚們,門被推開了。
周景之和溫軟牽著陳長清走了進來。
三人說說笑笑的,仿佛幸福的一家三口。
見我跪在女兒的遺像前,三人齊刷刷僵在了原地。
周景之蹙眉:
“你這是幹什麼?!”
我打字的動作一頓,麻木道:
“我在給安安辦葬禮。”
周景之一驚,下一秒狠狠皺起眉:
“安安好好的辦什麼葬禮,你是想詛咒她去死嗎?”
我抬眸看他,顫抖著問出了一直想問的那句話:
“你真的是安安的爸爸嗎?她需要做手術的時候,你拿著她救命的醫藥費去救別人的孩子。”
“安安因為沒能做手術死了,你卻一點也不了解,還說我詛咒她,周景之,你對得起安安嗎?”
周景之見我不像在撒謊,開始動搖:
“我......”
正當他準備給醫院打電話確認的時候,溫軟卻突然質問我:
“嫂子,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她沒頭沒尾的話弄得我一愣,剛想問什麼意思,她就把手機遞到周景之跟前。
悲憤地控訴道:
“景之哥哥你看,我朋友剛給我發了安安在醫院裏玩耍的照片,嫂子肯定是因為記恨你把錢借給我們,故意逼安安陪她演假死,她想用這樣的方式讓你厭惡我和長清,然後把我們趕走。”
“嫂子討厭我其實可以明說的,沒必要這麼汙蔑我,我和長清雖然無依無靠,但也不想給任何人帶去麻煩。”
她牽起陳長清的手,一臉悲痛欲絕地跟周景之道別:
“景之哥哥,這段時間謝謝你,從今以後別再來往了。”
周景之慌了,連忙把母子兩拽了回來:
“不行,你們這幅樣子怎麼能照顧好自己,必須留在我家。”
“顧南,我沒想到你心思這麼歹毒,安安那麼小,你就教她騙人!”
說著,他抽出一張銀行卡甩在我臉上:
“不就是醫藥費嗎?我給你就是了,這張卡裏有一百萬,夠買你女兒一條命了吧,再汙蔑軟軟和長清,我跟你沒完。”
銀行卡鋒利的邊緣在我臉上劃過,在眼角留下了一道血痕。
很淺,卻無法讓人忽視。
就像這段婚姻,表麵看著歲月靜好,其實早已千瘡百孔。
明明我和周景之相戀八年,結婚五年,陪他經曆過風風雨雨,從一無所有到現在的生活好轉。
他卻因為溫軟幾句挑唆的話信了我在自導自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