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皇姐一句話,朕立刻下旨誅他們十族!”
裴硯辭瞪大雙眼,看著地上的皇帝。
“陛下?您為何下跪?”
“她隻是個被廢的長公主啊!”
“您乃九五之尊,怎可向一個無權無勢的毒婦屈膝!難道您被這妖女挾持了嗎?!”
裴硯辭擺出一副清流直臣的傲骨,大義凜然地指責:
“陛下!臣乃新科狀元,天下讀書人的表率!您今日若向這妖女低頭,豈不是讓天下寒心,讓大淵的江山社稷蒙羞!”
皇帝猛地轉頭。
“閉嘴!你這不知死活的蠢貨!”
“朕跪自己的親姐姐,輪得到你來多嘴?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教朕做事!”
裴硯辭連連搖頭,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把皇位讓給您了!她為了嫁給我,連玉璽都交出去了啊!”
“她現在毫無實權!”
“您才是大淵的天子啊!您快下旨誅殺這個毒婦,還臣一個公道,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啊!”
皇帝冷笑出聲,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天子?沒有皇姐,朕算個什麼東西!”
“大淵的江山是皇姐打下來的!”
“血浮屠是皇姐的親衛!”
“朕每天早上都要去給皇姐請安!朕能安穩坐在這龍椅上,全靠皇姐手裏的刀!”
皇帝站起身,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打在裴硯辭的臉上,直接將他打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你敢惹皇姐生氣?”
“你想害死朕嗎!朕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裴硯辭捂著臉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自願下嫁給我的嗎?”
“她不是愛我愛得發狂嗎?她明明為了我,連公主的尊嚴都不要了啊......”
我站在台階上。
慢條斯理地轉動著手腕上的紫檀佛珠,高臨下地看著他。
心裏隻覺得無比可笑。這世上的男人,總是盲目自信到令人作嘔的地步。
“愛你?”
“本宮隻是覺得朝堂太悶。”
“想找個樂子罷了。就像養了一條自以為是的狗。”
“沒想到你這麼急著找死。”
裴老族長拄著拐杖走上前。
他不甘心地大喊。
“陛下!您不能被這毒婦蒙蔽!”
“老朽代表江南八十三位大儒!我們掌握著天下的筆杆子!”
“我們要上書參她!若陛下執迷不悟,江南學子定會罷考,讓大淵朝堂再無可用之才!到時候青史留名,這毒婦必是禍國殃民的妖後!”
皇帝轉過頭。
看著老族長,氣得渾身發抖,正要拔劍。
我抬起手,輕輕打斷了皇帝的動作。
“讓他說。本宮倒要看看,他這把老骨頭,能榨出幾兩文人風骨。”
“族長大人,你的賬本到了。”
血浮屠統領一揮手,幾個黑甲衛走上前。
他們把一箱賬本扔在地上。
又把一具女屍扔在賬本旁邊。
屍體泡得發白,散發著陣陣惡臭,死不瞑目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老族長嚇得後退三步,拐杖“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是什麼!”
“老朽不知道!老朽一生清貧,兩袖清風!”
“你們這是栽贓陷害!長公主,你為了一己私怨,竟敢公然構陷江南大儒!你就不怕遭天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