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家家丁圍成一圈,將我的退路封死。
我帶來的儀仗隊伍被衝散,幾個宮女嚇得抱作一團。
裴硯辭站在家丁圈內,擺出偽善的姿態。
“殿下,您這又是何苦呢?”他歎了口氣。
“隻要您點個頭,喝了蘭兒的敬茶,您依然是我裴家尊貴的正室主母。”
“您莫要自誤,還是保全集體的體麵吧。”
蘭兒躲在他身後,滿臉得意地挑釁著我。
人群中幾個裴家買通的閑漢大聲起哄。
“綁了她!讓她拜堂!”
“嫁到我們江南,就得守我們江南的規矩!”
“皇室公主也不能這麼跋扈!”
他們試圖用宗族規矩壓垮我。
“殿下小心!”
老太監福伯拔出短刀,擋在我麵前。
“誰敢傷殿下一根毫毛,咱家跟他拚了!”
福伯聲音發抖,卻死死護著我。
我抬手按住福伯的肩膀,將他拉到身後。
半空中的彈幕急得瘋狂滾動。
【氣死我了!這群刁民怎麼敢的啊!】
【女帝姬你還在等什麼!快呼叫你的血浮屠把這群傻逼全突突了!】
【急死我了,快亮底牌啊!我要看滿門抄斬!】
我看著眼前這群人,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迎著那些棍棒一步步往前走。
裴硯辭見我走近,心虛地後退半步,強撐著大喊。
“蘇貞吟!你還想幹什麼!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來人!”老族長眼神一狠,下達命令。
“長公主這身朝服太礙眼了!”
“給我扒了她的朝服!換上妾室的吉服!讓她知道知道,在我裴家,她連個妾都不如!”
幾個粗壯的婆子走上前,伸手就要扯我的衣服。
裴硯辭跨前一步,一把抓向我的手腕。
“殿下,得罪了!”
他滿臉快意,試圖強行拉我過去。
就在裴硯辭的手指即將碰到我衣袖的瞬間。
一支鐵箭破空而來,直接貫穿了他的手掌!
裴硯辭慘叫一聲,猛地抽回手。
那支羽箭釘在他手背上,鮮血噴湧而出,濺了蘭兒半臉。
“硯辭哥哥!”蘭兒尖叫著癱倒在地。
裴家眾人大驚失色,滿臉恐慌。
“誰!誰放的暗箭!”老族長驚恐地四下張望。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長街盡頭傳來沉重的馬蹄聲。
一隊身披黑色重甲的騎兵席卷了整條長街,他們手持長刀,殺氣騰騰。
“血......血浮屠!”
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滿是恐懼。
這是大淵最恐怖的天子親衛,血浮屠。
裴家那些拿著棍棒的家丁嚇得丟掉棍子,紛紛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裴硯辭捂著流血的手,臉色發白,卻以為這是新皇派來鎮壓我的。
“統領大人!微臣是新科狀元裴硯辭!”
他強忍劇痛,衝著領頭的黑甲將軍大喊。
“長公主抗旨不尊,大鬧婚禮,請統領大人明鑒,將她拿下!”
然而,黑甲統領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翻身下馬走到我麵前。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統領單膝跪地,雙手舉起天子劍。
“臣,救駕來遲,請主子降罪!”
統領聲音洪亮,震得裴家人不敢出聲。
裴硯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主......主子?”
他不可置信地低聲念叨。
這時,一道明黃色身影從血浮屠後方跑了出來。
正是大淵新皇,我的雙胞胎弟弟。
他滿頭大汗地衝到我麵前,在裴家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跪在我腳邊。
抱住我的腿,仰起臉。
“皇姐息怒!這裴家九族,您看是腰斬還是淩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