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掛了房屋中介的電話,就接到陳果的電話,陳果的聲音裏滿是焦急。
“芷姐,蘇清染在航司對麵的爛尾樓天台上要跳樓!霍機長已經趕過去了,你也快來看看吧,說是你的問題!”
薑芷心頭一緊,顧不上腿傷,打車趕到了爛尾樓。
天台上風雨交加,視線模糊不清。
蘇清染穿著單薄的白裙子,站在沒有護欄的邊緣,搖搖欲墜。
霍硯舟站在離她十米遠的地方,渾身濕透,聲音都在發抖。
“清染,你別做傻事!網上的事我已經找公關壓下去了,局方那邊我也打點好了,你快過來!”
蘇清染哭得聲嘶力竭,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
“師兄,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所有人都在罵我,薑前輩也恨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不恨你!是我不好,我沒保護好你!你先過來好不好?”
霍硯舟慢慢往前挪動,語氣裏全是祈求。
薑芷站在樓梯口,聽著他深情的剖白,覺得這場雨冷到了骨子裏。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刮過。
蘇清染旁邊一排生鏽的腳手架突然發出一聲巨響,開始劇烈傾斜。
“清染!”霍硯舟大吼一聲,不顧一切的衝過去。
腳手架轟然倒塌,直直砸向霍硯舟的方向。
“硯舟小心!”薑芷本能的衝上前,想要推開他。
霍硯舟眼角餘光看到薑芷衝過來。
出於保護蘇清染的本能,霍硯舟快速轉過身,狠狠一把將薑芷推開。
“滾開!別碰她!”
薑芷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往後倒退了幾步。
腳下一空,她整個人順著陡峭的水泥樓梯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間,薑芷的肚子重重的撞在堅硬的台階上。
薑芷摔在樓梯緩步台上,渾身骨頭傳來碎裂般的劇痛。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瘋狂湧出,染紅了她的裙子,混在積水中。
“硯舟......”薑芷痛得蜷縮成一團,朝著天台伸出手。
霍硯舟已經把蘇清染拉進了懷裏,死死抱住。
蘇清染嚇得大哭,緊緊抓著他的衣服。
霍硯舟脫下外套裹住蘇清染,滿眼都是心疼。
“硯舟,我的肚子......救救我們的孩子!”薑芷的聲音被雨聲淹沒,帶著絕望的哭腔。
霍硯舟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薑芷,別再裝可憐了,清染受不了刺激!你自己滾回去!”
說完,他打橫抱起蘇清染,踩著一地的積水匆匆離去。
他連多看她一眼都不肯,更沒有看到她身下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
薑芷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暴雨無情的砸在她身上。
鮮血混著雨水在地上蔓延開來。
她感覺到肚子裏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
那是她唯一的希望,現在也被他親手扼殺了。
“救命......誰來救救我的孩子......”薑芷虛弱的呢喃。
周圍空無一人,隻有呼嘯的風聲。
薑芷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霍硯舟抱著蘇清染離去的背影在她的瞳孔裏漸漸渙散。
她慢慢放下了一直伸向半空的手。
指甲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帶血的痕跡。
薑芷閉上眼睛,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